詩仙遺作?放屁!這明明是紀念我死去的狗_第 6 章 我的話音剛落
第 6 章
我的話音剛落,大殿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從我身上轉移到了那幅畫軸上。
赫連錚眉頭緊鎖。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走上前去,一把扯下畫軸。
大殿兩側立刻有太監舉著手臂粗的牛油巨燭湊了過來。
赫連錚將畫軸翻了個面,迎著刺眼的燭光舉起。
畫軸背面的絹絲在強光的透射下,隱隱約約顯現出幾道墨跡。
那是不小心透過紙背的筆壓痕跡。
隨著太監調整燭光的位置,那些墨跡終於連成了一片清晰的輪廓。
全場文武大臣,包括皇上,都伸長了脖子。
看清那背面的透墨後。
整個太和殿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黃......黃狗不看家,偏去咬豬腚......”
一個老翰林顫抖著聲音,把背面的透墨字跡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和剛才我念的一模一樣。
甚至連那個“腚”字最後一筆劃破絹布的細微瑕疵,都分毫不差。
赫連錚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可置信地把畫軸拿近,又推遠,試圖找出偽造的痕跡。
可是沒有。
那透墨的痕跡古舊沉穩,完全是歷經數百年歲月沉澱的結果。
這真的是詩仙的原稿。
一首寫給狗的,粗俗不堪的打油詩。
“噹啷!”
赫連錚手裡的畫軸掉在了地上。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下來,臉色灰敗,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大靖朝的臣子們,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後,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詩仙真是性情中人啊!大俗即大雅!大俗即大雅!”
這群老傢伙翻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罵粗鄙,現在立刻就給找補成了大俗即大雅。
皇帝龍顏大悅,猛地站起身來。
“好!好一個大俗即大雅!”
他看向我的眼神,從剛才的震怒變成了極度的讚賞。
“晏卿,你生了個好女兒啊!”
跪在地上的晏鴻禎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又看看地上的畫軸,大腦一片空白。
“皇......皇上謬讚,臣......臣不知......”
晏鴻禎結結巴巴,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他轉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裴瑾瑜更是如遭雷擊。
他死死地盯著我,那張溫潤的面具徹底碎裂。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失聲脫口而出,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連千字文都不會背,你怎麼可能知道這種千古秘辛!”
柳清霜也慌了。
她引以為傲的才女光環,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她咬著嘴唇,死死地絞著手帕,眼神里閃過一絲嫉恨。
我打了個哈欠。
“多讀點書吧,裴狀元。”
我看著他,用他之前退婚時的語氣原封不動地懟了回去。
“你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日後在翰林院面對那些鴻儒,你能自處嗎?”
裴瑾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彷彿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赫連錚卻像突然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雙眼血紅地盯著我。
“不可能!這是巧合!絕對是巧合!”
他指著我,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一個黃毛丫頭,絕不可能看破我王的珍寶!”
“我這裡還有一卷!”
赫連錚像瘋了一樣,從懷裡掏出另一個更精緻的金絲錦盒。
“這是詩仙留下的千古絕對!”
“我朝大儒鑽研了三年,無一人能對出下聯!”
“你若是能對出,外臣立刻磕頭認輸,燕雲三城雙手奉上!”
“你若是對不出,剛才那就是你使詐!”
整個大殿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皇帝皺起眉頭。
雖然剛才贏了一局,但他也覺得我可能只是湊巧看破了明礬水的秘密。
真要比拼絕對,我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怎麼可能贏過敵國舉國之力?
晏鴻禎嚇得趕緊去扯我的裙角。
“嘉卉,快退下,莫要再惹事了!”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看著赫連錚手裡那個金絲錦盒。
我突然覺得很無聊。
“拿出來吧。”
我嘆了口氣。
“讓我看看,我又寫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破爛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