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仙遺作?放屁!這明明是紀念我死去的狗_第 9 章 柳清霜胸口劇烈起伏
第 9 章
柳清霜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彷彿我剛才罵的不是裴瑾瑜,而是挖了她家祖墳。
“表姐,裴公子乃是天子門生,當朝狀元!”
“你不過是偶然在雜書上看來了兩句詩,竟敢如此大言不慚,侮辱斯文!”
柳清霜轉過頭,心疼地看著臉色鐵青的裴瑾瑜。
“裴公子,你莫要與她一般見識。她自幼不學無術,哪裡懂得你的鴻鵠之志。”
裴瑾瑜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他看著柳清霜,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清霜妹妹,讓你看笑話了。”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我,眼神已經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冷。
“晏嘉卉,你若是真有真才實學,後日京城大儒們要在琅琊閣舉辦中秋賞菊詩會。”
“你可敢去赴宴?”
裴瑾瑜這是要當眾揭穿我。
他篤定我昨日只是運氣好。
只要到了詩會上,真刀真槍地作詩寫字,我這個文盲一定會原形畢露。
柳清霜也立刻附和。
“表姐若是怕了,現在向裴公子認個錯,我們便不為難你。”
我看著這對自說自話的狗男女,簡直要被氣笑了。
我本來不想去什麼勞什子詩會。
但他們非要上趕著把臉湊過來讓我打。
“好啊。”
我重新躺回搖椅上,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後日琅琊閣,我一定準時到。”
“別忘了多準備幾條擦汗的帕子,我怕你們到時候哭得太難看。”
兩日後,琅琊閣。
京城名流雲集,連皇帝都派了身邊的太監來旁聽。
晏鴻禎硬拉著我來了。
他心裡其實也沒底,一路上都在囑咐我少說話。
閣樓中央,擺著巨大的黃花梨木案几。
上面鋪滿了上好的宣紙,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裴瑾瑜和柳清霜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我出現,裴瑾瑜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詩會開始。
按規矩,眾人以“菊”為題,賦詩一首,並親自寫下。
柳清霜第一個走上前。
她提起羊毫筆,身姿曼妙地在紙上書寫。
很快,一首詠菊詩躍然紙上。
“秋霜不改傲骨姿,金蕊碎金惹人痴。”
詩算得上中規中矩的佳作。
但她那一手娟秀的簪花小楷,卻引來了滿堂喝彩。
“柳才女這字,越發精進了。”
“筆鋒細膩,不輸男子啊。”
幾個大儒紛紛點頭稱讚。
柳清霜放下筆,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裴瑾瑜也寫完了一首。
他的字是標準的館閣體,工整嚴謹。
“裴狀元才思敏捷,字如其人,端正浩然。”
大儒們也是一頓猛誇。
裴瑾瑜走到我面前,嘴角掛著偽善的笑。
“嘉卉妹妹,該你了。”
“若是寫不出來,也不打緊,大家權當看個樂子。”
他故意把聲音拔高,讓全場的人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有期待,有懷疑,更多的是看好戲。
我嘆了口氣。
走到案几前。
我沒有選那支細軟的羊毫筆。
而是從筆筒裡,挑了一支最大、最粗的狼毫鬥筆。
“表姐,你拿那麼粗的筆,難道是要畫畫嗎?”
柳清霜捂著嘴,發出一聲刺耳的輕笑。
我沒理她。
我提起筆,在硯臺裡狠狠蘸滿濃墨。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上一世那種握筆的感覺,瞬間回到了我的手上。
我睜開眼。
手腕猛地一沉,筆鋒如刀,狠狠劈在宣紙上!
“唰!”
第一筆落下,氣勢如虹,宛如蛟龍出海!
我沒有停頓。
手腕翻飛,筆走龍蛇。
濃墨在雪白的宣紙上肆意潑灑。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遲滯。
狂草!
真正的狂草!
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狂放,帶著一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傲慢!
不到十個呼吸。
一首詩寫完。
我將狼毫筆隨手一扔,拍了拍手。
“寫完了。”
整個琅琊閣,死寂無聲。
那幾個剛才還在誇讚柳清霜和裴瑾瑜的大儒,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他們死死盯著案几上的那幅字。
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這......這筆力......”
為首的大儒顫抖著手,想要去觸控,卻又不敢。
“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這分明是......這分明是詩仙晏青雲的狂草真跡啊!”
一聲驚呼,猶如平地一聲雷。
全場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