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仙遺作?放屁!這明明是紀念我死去的狗_第 7 章 赫連錚顫抖着手
第 7 章
赫連錚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個金絲錦盒。
裡面是一張儲存得極其完好的澄心堂紙。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彷彿捧著什麼神聖的信仰。
大殿內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紙上。
上面只有七個字。
字型不再是狂放的草書,而是極其端正、鋒芒畢露的瘦金體。
“煙鎖池塘柳,水......”
赫連錚大聲念道。
“這便是詩仙留下的千古絕對!”
“此聯五字,偏旁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且意境深遠。”
“我朝大儒苦思冥想,也只能對出‘秋城海月落’,卻無法兼顧五行!”
赫連錚死死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冷笑。
“你這黃毛丫頭,若是對不出來,就立刻跪下給我大燕磕頭謝罪!”
大殿裡的群臣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翰林院的那幾個老學究臉色慘白,絕望地搖著頭。
“太難了,這五行偏旁之法,簡直是鬼斧神工。”
“這絕對,怕是真要成千古絕唱了。”
皇帝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擔憂和惱怒。
顯然,他也覺得我這次託大了。
晏鴻禎甚至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準備承受天子之怒。
裴瑾瑜站在一旁。
他的眼神里竟然閃過一絲快意。
他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出醜,好證明他退婚的決定是無比正確的。
“嘉卉妹妹。”
裴瑾瑜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這可是五行絕對,絕非小兒科的打油詩。”
“你若是認輸,念在晏世伯的面子上,我或許還能替你向使臣求求情。”
我看著裴瑾瑜那副嘴臉。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我轉過頭,不再理會他。
目光落在那張所謂的“千古絕對”上。
“煙鎖池塘柳?”
我輕輕唸了一遍。
腦海中浮現出上一世的記憶。
那天我坐在池塘邊釣魚,半天沒釣到一條。
心煩意亂之下,隨手在旁邊的宣紙上寫了這五個字。
後來一條大魚上鉤,我激動得一甩杆。
毛筆掉在地上,下半聯就沒寫。
沒想到,這竟然成了他們眼裡的“千古絕對”。
“唉。”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赫連錚以為我認輸了,狂笑起來。
“怎麼?大靖的才女,對不出來了嗎?”
“對不出來就趕緊跪下!”
我抬起頭,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誰說我對不出來?”
我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慢條斯理地開口。
“聽好了。”
“桃燃錦江堤。”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太和殿。
瞬間,所有的嘲笑聲、嘆息聲全部停止。
大殿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幾個老翰林瞪大了眼睛,嘴唇瘋狂哆嗦。
“桃燃錦江堤......桃燃錦江堤......”
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這五個字。
“木火金水土......五行俱全!”
“而且‘燃’對‘鎖’,‘錦江’對‘池塘’,‘堤’對‘柳’,意境更是從幽暗轉為明豔!”
“絕了!真是絕了啊!”
老翰林們激動得手舞足蹈,簡直要當場給我跪下。
皇帝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都紅了。
“好!對得好!”
“不愧是我大靖的子民!不愧是帝師之女!”
皇帝大手一揮。
“賞!重重有賞!”
赫連錚徹底崩潰了。
他手裡的澄心堂紙飄落在地,整個人像一截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嘴裡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絕望。
燕雲三座城池,不僅沒訛到,還把大燕的臉面丟盡了。
晏鴻禎猛地睜開眼睛。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
他的眼中,閃過極度的震驚、狂喜,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悔恨。
而裴瑾瑜。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了一百次。
那張溫潤如玉的面龐,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死死盯著我,嘴唇顫抖。
“你......你明明什麼都不會......”
他無法接受,那個被他棄之如敝履的文盲未婚妻。
竟然在大殿之上,輕而易舉地解開了兩國大儒都束手無策的千古絕對。
柳清霜更是嫉妒得發狂。
她引以為傲的才華,在我的“桃燃錦江堤”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我只是轉身,對著皇帝微微屈膝。
“皇上,既然對出來了,那臣女可以回去吃螃蟹了嗎?”
“剛才那隻還沒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