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仙遺作?放屁!這明明是紀念我死去的狗_第 2 章 被禁足的日子其實挺愜意

詩仙遺作?放屁!這明明是紀念我死去的狗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2 章

被禁足的日子其實挺愜意。

我每天在院子裡搬個搖椅曬太陽,看著天上的雲捲雲舒。

丫鬟春桃卻總是愁眉苦臉。

“小姐,您怎麼一點都不急呀?”

春桃手裡端著一盤點心,眼眶紅紅的。

“外頭現在傳得可難聽了。”

“說裴公子是脫離了苦海,說您是晏家百年不遇的汙點。”

我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

甜糯的綠豆沙在舌尖化開。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啥說啥唄。”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

“反正他們又不能替我吃飯睡覺。”

春桃嘆了口氣,把點心盤子放在小桌上。

“可是老爺已經連著三天沒來看您了。”

“聽說表小姐今日要來府上做客,老爺特意囑咐廚房做了好幾道她愛吃的菜。”

表小姐。

柳清霜。

聽到這個名字,我嚼點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柳清霜是我孃家那邊的遠房表妹。

出身沒落的書香門第,但從小聰慧過人,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美譽。

她常來晏家走動,很討我爹的歡心。

正想著,院子門被人推開了。

一陣若有若無的蘭花香氣飄了進來。

“嘉卉表姐,你在院子裡嗎?”

柳清霜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流仙裙,身姿嫋娜地走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兩個捧著書函的丫鬟。

柳清霜看到我躺在搖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聽聞表姐近日身子不適,一直在院中靜養,清霜特來看看。”

我連身子都沒起,只是斜了她一眼。

“看完了?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柳清霜也不惱。

她走到我身邊,自顧自地在石凳上坐下。

“表姐還在生裴公子的氣嗎?”

柳清霜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裴公子前兩日辦了一場詩會,清霜有幸受邀。”

“席間,裴公子還提起表姐,說甚是擔憂表姐的近況。”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我的表情。

“他還說,若是表姐肯用心讀書,哪怕只認得幾百個字,他也不至於走到退婚這一步。”

我差點笑出聲。

裴瑾瑜這偽君子,退了婚還要立個情深義重的人設。

“哦,那他真是個大善人。”

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你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傳達他的善意?”

柳清霜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卷書軸。

她輕輕展開,放在石桌上。

“表姐誤會了,清霜只是替舅舅跑一趟。”

“舅舅說,表姐既然禁足,就該靜下心來多讀點書。”

“這是清霜近日臨摹的《洛神賦》,舅舅讓我拿來給表姐做字帖。”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關切。

“表姐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勤能補拙。”

“只要日日照著清霜的字跡練習,假以時日,定能寫出像樣點的大字來。”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字。

字跡娟秀,但也僅僅是娟秀而已。

行筆綿軟無力,毫無風骨可言。

在上一世的我看來,這字連給我當草稿紙都不配。

但在大靖朝,這已經是備受推崇的才女字跡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我爹晏鴻禎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柳清霜正耐心地鋪展字帖。

而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搖椅上啃糕點。

對比極其慘烈。

晏鴻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清霜,你身子弱,怎麼跑到這風口裡來了?”

晏鴻禎對柳清霜說話的聲音,溫和得像個慈祥的老爺爺。

柳清霜趕緊站起身,盈盈一拜。

“舅舅,清霜只是想來勸勸表姐。”

她指著桌上的字帖,語氣委屈。

“清霜特意尋了上好的澄心堂紙,抄了一遍《洛神賦》,想讓表姐閒暇時練練心性。”

“可是表姐似乎......並不喜歡。”

晏鴻禎快步走到桌前。

他低頭看著那捲《洛神賦》,眼中滿是讚賞。

“好字!”

“筆鋒靈動,秀外慧中,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的手筆。”

晏鴻禎愛不釋手地摸著紙張。

隨後,他猛地轉過頭,怒視著我。

“你看看清霜,再看看你!”

“人家一筆一劃皆是學問,你呢?”

“十五歲了,連個千字文都背不順,你簡直把我晏家的臉都丟盡了!”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這種話我聽了十五年,耳朵都起繭子了。

柳清霜趕緊拉住晏鴻禎的衣袖。

“舅舅息怒,表姐只是志不在詩書。”

她柔聲細語地勸著。

“雖然表姐大字不識,但想必是有其他長處的。”

“比如......比如表姐這院子裡的花草,就養得極好呢。”

這綠茶的話術,真是教科書級別的。

表面上是在誇我,實際上是在坐實我除了玩泥巴什麼都不會的廢柴人設。

晏鴻禎冷哼一聲。

“養花弄草?那是粗使丫頭乾的活!”

“堂堂帝師之女,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失望和厭惡。

彷彿我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什麼洗不掉的汙漬。

“從今日起,你每天把這卷《洛神賦》抄寫十遍!”

晏鴻禎下了死命令。

“若是字跡寫得不像清霜這般娟秀,就不許吃飯!”

說完,他甩著袖子,帶著柳清霜轉身離去。

柳清霜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看跳樑小醜的眼神。

春桃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姐,這可怎麼辦呀?”

“那澄心堂紙金貴得很,您若是寫壞了,老爺肯定要打您的手板子。”

我慢吞吞地從搖椅上坐起來。

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捲所謂的才女字帖。

“春桃,去拿火摺子來。”

春桃愣住了。

“小姐,您要火摺子做什麼?”

我微微一笑。

“這天氣有點涼了,拿這破紙生個火。”

“剛好我昨日還剩了兩個地瓜,今天接著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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