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關係_第6章 靜默良久

靜默良久。

我終於明白他在介意什麼。

「可我以為，你已經不喜歡我了。」

他疏遠我, 渾身是刺地和我說話。

他和徐明薇一起冤枉我，處處偏袒。

我知道他心裡不舒服。

所以這些我都受下了, 只當是贖罪，是補償。

我提醒他:「你和徐明薇剛分手。」

「我和她什麼也沒有。」

他果斷地答。

「我只是......想報復你。」

「剛好她給我寫了情書, 我就找她來幫忙, 但我沒想到她會假戲真做。」

他說得真切，不似作假。

我一時沒了話。

片刻後才輕聲說:

「可是程野，我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17

這晚以後。

我們的關係真正地恢復正常。

在家會像以前一樣說話, 在學校也會一起討論錯題。

我偶爾，也會在路過籃球場時給他遞一瓶水。

周圍的同學說我們越來越像兄妹。

媽媽和程叔叔也很欣慰, 說這樣以後我們就能互相扶持。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除了。

我們再也沒有互道晚安。

再也沒有一起出去曬太陽。

再也沒有聊學習吃飯之外的話題。

以及, 程野始終執拗地不讓我叫他哥哥。

「不習慣。」

他在飯桌上開著玩笑。

「突然冒出個這麼大的妹妹, 好歹讓我適應適應。」

這一適應，就到了畢業。

大家各奔東西。

陸以塵向我表了白。

「上次元旦晚會被程野打斷了，後來我想, 確實也不是時候。」

「現在畢業了，你就不能以學習為重這個理由拒絕我了是不是?」

我委婉道:

「我們以後也不在一個學校, 我不想異地戀。」

他早就參加了校考，確定了要去的院校。

和我想報的學校離得很遠。

陸以塵想了想，說:

「我可以常去找你。」

見我不回答, 他狐疑道:

「難不成你要和程野一起出國留學?」

我搖搖頭，乾脆說實話:

「其實是......我對你沒什麼感覺。」

陸以塵愣了愣，反倒笑了。

「我猜到了。你要是對我有感覺, 也不至於相處這麼久一起進展也沒有。」

「但我可以等。」

他從口袋掏出一個信封, 放在我手心。

「送你的畢業禮物。」

「什麼時候想起我了, 記得發個訊息。」

陸以塵走了。

我拆開信封，裡面滑出一張照片。

是籃球場外，我和身旁人笑著說話的側臉照。

照片背面寫著:

【笑起來很可愛】

【像這樣:?>?<?】

18

程野出國那天，我剛好去大學報道。

於是一起去了機場。

他拖著行李箱，我拎著大包小包。

媽媽和程叔叔囑咐完這個, 又操心那個。

「真的不用媽媽陪你一起?」

我搖搖頭。

「不用啦，這麼遠過去一趟多麻煩, 而且國慶我就又回來了。」

身旁，程叔叔拍了拍程野的肩。

「在外面照顧好自己，不要任性，有事給爸爸打電話。」

「知道了, 你也是。」

他頓了頓，看向媽媽。

「沈阿姨多多保重。」

媽媽雙眼含淚，抱了抱他。

又囑咐了一堆話。

最後, 程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說:「好好讀大學。」

我回:「好好留學。」

他笑了。

「塞了個禮物在你行李箱裡, 記得開啟看。」

「是什麼?」

「哪有直接問的道理?」

「不說算了。」

程叔叔和媽媽在旁邊笑。

「好了, 快去等?機吧, 別讓飛機等你們。」

我們應下, 轉身去過安檢。

程野幫我拎起傳送帶上的箱子。

走了段路後, 他說:

「我要去辦國際託運，不順路了。」

我點點頭，接過行李箱。

「那再見了?」

程野直直站著，一身黑衣顯得格外瘦削。

「沈鳩。」

他喉結滾動，最後說:

「再?。」

「再見。」

然後。

我們各自轉身, 朝著不同的方向。

我們分別、離開，奔赴各自的未來，卻有著同一個避?港。

後來。

我開啟了行李箱裡的禮物。

是一條嶄新的手鍊。

比首飾店裡那條要漂亮貴重得多。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