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關係_第3章 有些恍然
有些恍然。
忘了跟媽媽說程野已經不和我一起吃飯了，都是和徐知薇一起。
正猶豫要怎麼處理時，有人敲了敲門。
我抬頭，看見教室門口一張熟悉的臉。
上週五放學下暴雨，就是他送我回的家。
六班的陸以塵。
學播音的，在學校很有名氣。
他自來熟地走近，看了眼桌上的飯。
「好香，賣我一份?」
我直接推過去。
「不要錢，就當感謝你送我回家了。」
他想了想，點頭。
「合理。」
然後就很不客氣地在對面坐下。
吃到一半時，他陡然問:
「你喜歡程野?」
手不可避免地抖了一下，飯差點撒在桌上。
看來我是徐知薇的擋箭牌這件事，已經傳得足夠遠了。
我垂下眼，儘量說得無關緊要。
「沒有，我幫他只是為了還人情。」
陸以塵卻好像不太信。
「真的?那你的筆記——」
話沒能說完，被一道男聲打斷。
「那好像，是我的飯吧?」
程野站在窗外，臉色陰沉得可怕。
不知已經來了多久。
7
我主動解釋:
「你最近都在食堂吃飯，我以為你不要了。」
程野邁腿進來，冷冷看著我。
「那你也沒有資格處理。」
手不自覺用力，將筷子握得更緊。
我索性放下筷子，淡淡道:
「你還要的話，明天開始自己帶吧，以免再有什麼誤會。」
程野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
然後扯了扯唇。
「終於懶得再演了是嗎沈鳩?」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以塵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沒必要吧，一份飯而已，平常也沒見你這麼小氣。」
他們是認識的，常在一起打籃球。
以前我去看程野打籃球，也偶爾會留意到陸以塵。
他長得惹眼，性子又熱烈。
球場邊圍著的女生，一半是因為程野，另一半就是因為他了。
程野彷彿才意識到他的存在，沒好氣問:
「你怎麼會在這?」
我先接了話:「上週五就是他送我回的家。」
程野愣了瞬。
張著嘴正要說什麼，口袋裡的手機卻剛好震動。
他拿出手機，臉色緩和了一些。
「怎麼了?」
教室裡沒其他人，很安靜。
也就能清楚地聽到手機那頭徐知薇的聲音。
「你不是去教室拿東西嘛?拿到了嗎?怎麼去這麼久?」
程野默了兩秒，最後說:
「拿到了，現在回來。」
電話結束通話。
他眼神掃過我，轉身就走。
身旁人疑惑地問:
「他什麼時候拿東西了?我看漏了?」
我搖搖頭。
「不知道。」
8
「算了。」
陸以塵又坐下，拿出個眼熟的筆記本。
「我今天找你是還東西的，週五那天你丟在我家車上了。」
我愣了愣，接過筆記本。
果然是我的那個。
週五我在車上做了卷子，應該是那時候從包裡掉出來的。
但由於週末兩天沒用這個筆記本，所以就沒發現丟了。
「謝謝。」
我認真地說。
他指了指筆記本。
「我看見了。」
說完他又立馬舉起雙手，很無辜地笑。
「別誤會啊，我在車上發現它的時候正好翻到那一頁，真不是故意看你隱私。」
剎那間，我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也明白了他為什麼會問我是不是喜歡程野。
這個筆記本上，有一頁畫了程野的側臉。
但那是很久之前心煩意亂時畫的，我幾乎都要忘記了。
臉頰不可避免地微微發燙。
我將筆記本塞進桌肚，急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又問:「能替我保密嗎?」
我不想程野知道，再引起些不必要的爭端。
陸以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沒問題。」
「不過，你倆真的沒有什麼?」
我果斷答:「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忽地笑了。
「挺好的。這週末我過生日，你能來嗎?」
我剛重新拾起筷子要吃飯，聞言眨了眨眼。
「嗯......但是我們好像還不熟?」
陸以塵無奈摸了摸鼻尖。
「那就當感謝我送你回家，又還給你筆記本替你保守秘密?行嗎?」
我只好答應。
9
陸以塵的生日派對在週六。
我是和程野一起坐家裡的車去的。
車上，依舊是心照不宣的沉默。
直到他冷不丁開口:「離陸以塵遠點。」
我投去不解的目光。
程野偏頭望向窗外，並沒有看我。
「他玩得花，你招架不住。」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最好是。」
於是又重歸寂靜。
陸以塵的生日派對辦在一棟轟趴別墅。
來了不少人，很是熱鬧。
但我沒想到徐知薇也會來。
或者說我早該想到的，程野都來了，她怎麼會不來。
後半場，大家坐在一起玩遊戲。
玩的是逢七必過，輸的人選真心話或大冒險。
我始終小心地數著，沒出錯。
但程野輸了。
他選了大冒險。
有人眼珠子一轉，看了眼程野和徐知薇，笑嘻嘻道:
「檢查手機，和誰說晚安次數最多，就和誰接吻。」
程野驀地一怔。
徐知薇有些羞澀。
「你們也太壞了。」
又有人起鬨:「直接把他倆按頭親了唄，就多餘設個條件。」
「那不行啊，還是要檢查的。」
程野隱晦地看我一眼，最後笑道:
「還是不了吧，有沒有別的大冒險?」
但他說晚了。
早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悄悄拿走了他的手機。
直接念出來:
「358 條相關聊天記錄......沈鳩?」
10
四周都安靜下來。
許多道目光在我、程野、徐知薇三人之間來回打量。
程叔叔和媽媽公佈關係前，我和程野是會常常互道晚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