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關係_第4章 有時是面對面
有時是面對面，有時是在手機上。
但我以為他早就把聊天記錄刪了，竟然沒有。
徐知薇第一個奪過手機，看著螢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最後，她把手機丟給程野，生氣又委屈地質問:
「你怎麼會和她說那麼多晚安?」
程野面色平靜，還是拉住她的手。
「都是以前的事了，你別想太多。」
這樣的解釋太過蒼白，徐知薇哭著跑了出去。
程野沒立馬去追。
垂著眼，神色晦暗。
有人小聲問:「那還......接吻嗎?」
靜了兩秒，有人接茬。
「接唄，遊戲而已，有什麼不能親的?」
「趁徐知薇走了，也不用顧慮什麼了。」
一群人又嘻嘻哈哈起來。
身側忽然傳來「撲哧」一聲。
陸以塵散漫地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
「你們問人家沈鳩願不願意了嗎?」
他們好像這才清醒過來，紛紛看向我。
程野也抬眼，眸色濃重。
我想了想，乾脆說:
「我和程野現在是兄妹，法定的。」
這樣以後應該都清淨了吧。
話落，一陣譁然。
11
場子散了。
程野還是去找了徐知薇。
不遠處，兩道身影拉拉扯扯。
我向身旁人道歉:「抱歉，在你生日鬧了這麼一齣。」
陸以塵笑了。
「你有什麼好道歉的?事又不是你乾的。而且吃了這麼個大瓜，不虧。」
頓了頓，他又問:「所以這就是你們生疏的原因?」
我不禁抬頭看他。
陸以塵歪了歪頭:
「之前打籃球的時候，經常看見你來給程野送水，他也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你，大家都說你們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
我收回目光，說:
「我現在也可以給他送水，只是他應該不願意了。」
他不假思索地點頭。
「他確實配不上了。」
我正要開口，一輛黑車在面前緩緩停下。
陸以塵開啟車門。
「到家了和我說。」
我點頭應下。
最後隔著車窗看了眼不遠處的兩個人。
似乎還在爭吵。
但與我無關了。
到家後，媽媽第一個迎了上來。
她看了眼我身後，面露擔憂。
「怎麼是你一個人?」
她把我拉到房間裡，關上門嘆了口氣。
「是不是小野因為我的事為難你了?」
我搖搖頭。
「沒有，他還有其他朋友要約，所以我先回來了。」
媽媽鬆了口氣。
又坐下來握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如果受了欺負一定要告訴媽媽好嗎?你高興快樂才最重要，大不了......咱們就不待在程家了。」
眼眶變得酸澀。
我抱住她，頭枕在她肩頭。
「我知道你和程叔叔是真心在一起的，我在程家很好，真的，不用擔心我。」
她獨自撫養我長大，吃了這麼多苦。
好不容易找到了屬於她的幸福。
我怎麼能再去打擾這份幸福?
12
不知道程野是什麼時候回家的。
夜半的時候，外面又下了雨。
雨勢漸大。
我擔心我養在院子裡的蘭花，於是下了??將它搬回屋簷下。
處理好後進屋，撞見了站在冰箱前的程野。
屋內沒開燈。
只有冰箱門開啟，冷調的光照在他身上。
側臉利落又冷清。
我重新拾起腳步，打算直接上??。
卻被身後的聲音叫停。
「終於讓大家知道了我們是兄妹關係，你很高興是嗎?」
我不得不轉身。
冰箱門已經關上，屋內最後的光也熄了。
「我只是覺得，這樣對大家都好。」
「哦。」
程野在黑暗中慢慢走近。
「所以只是不想和我接吻，是嗎?沈鳩，你以前到底演得有多好啊?」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也聽得清話中的諷意。
我下意識後退，背抵上牆面。
寬大的黑影籠罩下來。
「你們母女倆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算盤吧?就靠這種手段進入程家?現在我媽不在了，你媽媽成功上位了，你就不用演了，我說的對嗎?」
這樣的話，程野並不是第一次說。
程叔叔和媽媽坦明關係那天。
程野先是砸了不少東西，朝程叔叔發了很大的火。
說他背信棄義、朝三暮四，說他沒資格當一個好爸爸。
然後，又將矛頭對準了媽媽。
說她心懷不軌早有企圖，終於熬到女主人沒了然後取而代之。
最後，他開始疏遠我。
不再做同桌，午飯不再和我一起吃。
在家偶然碰見，也會繞道走。
整整一個月，我們幾乎沒說過話。
忽地轟隆一聲，天邊驚雷炸響。
刺眼的白光短暫地照亮屋子，也照亮程野的臉。
我看見他情緒洶湧的眼。
「既然不是發自真心，又何必表現得這麼情真意切呢?從前你說的話、做的事，又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現在心滿意足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沈鳩，你真讓我噁心。」
「不是這樣的。」
我急切地答。
眼前人輕笑一聲。
「不是這樣?好啊。」
他雙手撐在我身側，強勢地壓過來。
一字一頓。
「那你現在吻我，我就相信你。」
我錯愕地看著他，看了好久。
最後還是低下頭。
「......我做不到。」
他徹底走了。
13
後來的半個月，我們再也沒說過話。
聽說程野和徐知薇分手了。
分手的時候，還被潑了一臉的水。
陸以塵向我描述的時候，笑得很高興。
這半個月他倒是常來找我。
他雖然是藝術生，但文化成績也很好。
我幫他補英語，他幫我補物理，漸漸地也就熟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