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好幾號當鋪

我考公上岸，政審環節。

老師同學都對我讚不絕口。

唯有男友周以安評價我:「莊秋秋這人，家境不好，好勝心還強，真到了崗位上，肯定不如周鈴這樣家境好的女孩能抵得住誘惑。」

哦，周鈴是他的白月光。

這次筆試的第二名。

他彷彿忘記了，大學這幾年，他用的電腦、手機是我兼職家教賺來的。

他保研的申請材料，是我熬大夜給準備的。

周以安甚至勸我:

「秋秋，你能力那麼強，去哪兒都行。」

「這個崗位，不如就讓給更適合的人吧?」

讓我默默笑了。

沒問題啊。

我這人確實好勝心強。

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莫及的。

01

考編面試當天。

我發現自己精心準備了三個月的備考資料。

居然在第二名周鈴手裡。

張以安趕緊解釋:「秋秋，小玲說想看兩眼，我就借她了，大家都是同學，一個集體的要互相幫助嘛。」

借?資料明明鎖櫃子裡。

不問自取叫偷好吧。

周鈴是舞蹈特長生，生得高挑漂亮。

在我們資訊工程學院常年吊車尾，但架不住會撒嬌。

平時吊著好幾個，總有人為她鞍前馬後。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笑嘻嘻地挽住張以安的胳膊:「對啊，不就是一份資料麼，看兩眼又不會少你一塊肉。」

「秋秋，你該不會是怕我吧?」

看他們一唱一和，我繃緊的臉忽然一鬆。

「對，你們說的有道理。」

我笑眯眯掏出手機。

轉頭把之前熬大夜替張以安準備好的保研資料打包。

群發分享到所有同學群:

【感謝張以安慷慨分享考研資料，需要的自取，不用謝!】

【集體主義萬歲!】

張以安沒料到我真敢這麼幹，氣得當場跳腳:「莊秋秋你幹什麼快撤回!這種東西怎麼能亂髮!」

看著他暴跳如雷，我迷惑不已:

「都是同學，一個集體就該互相幫助，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讓你慷他人之慨。

板子打到自己身上才覺痛是吧?

我學著他的語氣，原話奉回:

「一份資料能幫到更多的人，你不應該替大家高興嗎?」

02

這小半年，我忙於備考。

沒想到兩人早勾搭到一起了。

面試前，張以安體貼地給周鈴遞水，聲音故意抬高:「小鈴，你一定行，面試看的是品格。」他故意說給我聽:

「能力強有什麼用，又自私又計較，考官一眼就能看穿。」

「只顧著自己前途，我的事你有那麼上過心?連自己的男人都照顧不好，家庭遲早一塌糊塗!」

我懶得跟他們掰扯，閉眼養神。

面試開始，我第一個進去。

全程對答如流。

周鈴排在後頭，出來的時候嘴唇哆嗦，看樣子發揮欠佳。

很快結果出來。

我筆試、面試綜合第一。

周鈴倒數。

室友們都替我開心，大學四年，她們比誰都清楚我這一路是怎麼熬出來的。

我爸媽走得早，全靠外婆踩三輪車賣涼粉為生。

小老太風雨無阻，七十歲背駝得蝦米。

知道我第一名，她電話裡哭得像個小孩。

「好，好，我們家秋秋真棒!外婆這輩子值了!」

我眼眶發酸，暗中打定主意。

我一定要更努力，早點接老太太過好日子。

很快就到政審環節。

會打電話給老師同學實習單位調研品行作風。

我人緣不錯，勤勞肯幹。

大家都給予很高的評價。

可有天稽核組給我電話:

「莊秋秋同學，有人反映你在生活作風和道德品行方面存在一些問題。」

「可能影響錄用，需要向你本人核實。」

03

我真是一臉懵。

直到我看到室長男友拍的一段影片。

張以安在宿舍，接到政審組電話時說:

「我認為，莊秋秋不適合這個崗位。」

「她這個人吧，能力是有的。」

「但是，太自私了。」

「可能原生家庭窮吧，莊秋秋把錢看得特別重，不像周鈴這種家境好的女孩，能抵得住誘惑。」

他甚至暗示:

「一個這麼看重錢的人，窮怕了，將來手裡有了一點點權力......」

「是，我是他男友，正因為了解她，我才不想她害人害己。」

聽到這我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室友們都氣炸了。

「有那麼血口噴人的麼，還故意誤導調查組!」

「珍惜錢有什麼問題?不偷不搶的妨礙誰了?可笑，張口閉口原生家庭，可把他能的!」

我的心堵得要喘不過氣。

我跟張以安是高中同學。

高三那年，我外婆出攤被無良司機撞了。

做手術那晚，張以安徹夜陪著我。

他拿出了自己所有壓歲錢幾千塊替我交了住院費。

少年稚氣未脫，眼神清亮。

「別怕，有什麼事我都陪著你。」

是什麼時候變了?

是頻繁抱怨，我不能成為他的助力的時候?

是發現周鈴叔叔，就是研究生院招生辦主任的時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人心變得太快。

室友們義憤填膺，小雅是最穩重的，她抱住我:

「秋秋，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振作起來好嗎?」

「你必須向前走，永遠向前走，才不會被垃圾拖進旋渦。」

看著她們真情實意的擔憂，我心裡湧出暖意。

我擦乾眼淚，向她們保證:

「放心，我會的。」

04

我被調查組叫到會議室。

周鈴和張以安坐一側，眼神里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