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燒了回城指標,泥腿子丈夫拿命供我考大學_第7章 第二天一早

第7章

第二天一早。

村口那棵大槐樹下,黑壓壓擠滿了人。

李大強坐在八仙桌旁,翹著二郎腿,磕著瓜子。

“林婉呢?縮在屋裡不敢見人了?”

“肯定落榜了唄!還真以為資本家的小姐能飛上天啊?”

村裡的婆娘們鬨堂大笑。

“滴——滴滴!”

刺耳的汽車喇叭聲突然響徹村口。

不是一輛。

是整整三輛掛著紅綢帶的綠色吉普車,後面還跟著一輛敲鑼打鼓的大卡車。

李大強猛地站起來,瓜子掉了一地。

車門推開,縣長穿著中山裝,滿面紅光地走了下來。

李大強趕緊換上諂媚的笑,迎了上去。

“縣長,您怎麼親自下鄉了?是不是我們村那幾個知青......”

“起開!”

縣長一把推開李大強,舉著一張比門板還大的大紅喜報,聲音洪亮得蓋過了鑼鼓聲。

“林婉同志在哪!”

“恭喜林婉同志!考了全省理科第一名!省狀元!”

“啪嗒。”

李大強手裡的搪瓷茶缸砸在地上,摔掉了好大一塊漆。

全村死寂。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我扶著拄拐的霍錚,一步一步,走到人群中央。

縣長激動地緊緊握住我的手。

“林婉同志,你是我們全縣的驕傲啊!”

他把厚厚的一個牛皮紙信封和喜報塞進我懷裡。

“這是省裡和縣裡特批的五百塊狀元獎金!”

我接過喜報,轉頭冷冷看向李大強。

李大強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長凳上,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李隊長。”我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現在,我能出這村口了嗎?”

李大強哆嗦著嘴唇,半個字也憋不出來。

看著他那副欺軟怕硬的慫樣,我心裡憋了幾個月的鬱氣,瞬間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陳知遠從後面那輛吉普車上走了下來。

他看著我手裡的喜報,眼神里多了一絲勢在必得的狂熱。

“林婉,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走到我面前,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

“省大已經給你分配了家屬房。明天,我的車親自送你回城。”

我沒接他的檔案,轉頭看向霍錚。

“回去收拾東西,我們明天走。”

霍錚死灰般的眼底猛地閃過一絲亮光,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了柺杖。

“慢著。”

陳知遠冷笑一聲。

“林婉,房子是給你的。他,去不了。”

陳知遠指著霍錚,滿臉鄙夷,聲音拔得極高。

“他去黑煤窯幹過私活,是割過資本主義尾巴的盲流!”

“他的戶口和檔案,我已經讓知青辦扣下了。”

“沒有介紹信,他連這縣城都出不去,更別想進省城!”

剛剛還被震住的村民們,一聽這話,又開始竊竊私語。

風向瞬間變了。

“陳幹事說得對啊!”

“婉丫頭,你現在是金鳳凰了,省裡的大房子都分了,帶個瘸腿的泥腿子幹啥?”

“就是!一個殘廢,去了城裡不是給你丟人嗎?”

霍錚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看著自己那條打著劣質石膏的殘腿,又看了看我手裡那張金光閃閃的喜報。

他眼底剛剛亮起的那束光,瞬間熄滅了。

他拄著柺杖,一點一點,往後退了半步。

在所有人的嘲笑聲中,他低下頭,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婉......”

“俺不去了。”

陳知遠得意地笑了。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遞到我面前。

“林婉,這瘸子比你有自知之明。”

“簽了這份離婚報告,明天跟我走。”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語氣威脅。

“不籤,你的政審,知青辦一樣能給你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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