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燒了回城指標,泥腿子丈夫拿命供我考大學_第2章 砰
第2章
“砰!”
木門被徹底撞開。
李大強帶著幾個民兵舉著火把闖進來。
手電筒的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死死擋在灶臺前。
那套油紙包好的絕版書,已經被我深埋進了灶膛最底下的冷灰裡。
“搜!”李大強一聲令下。
本就破敗的土屋瞬間被翻得底朝天。
“大隊長,沒搜到反動書!就炕上有幾張帶血的毛票!”
李大強一把搶過那沓錢,冷笑出聲。
“霍錚,你去黑煤窯幹私活,這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風雪中,霍錚高大的身影大步跨進屋。
他一把奪回那沓錢,像座山一樣擋在我身前。
“大強叔,俺去鎮上給人扛大包,掙的血汗錢。”
“不信你明天去問鎮上的王麻子。”
李大強沒抓到現行,臉色鐵青。
“行,你骨頭硬。”
“明天開始,你倆去挑大糞、開荒,工分減半!”
“幹不完,誰也別想吃飯!”
第二天,風颳得像刀子。
我挑著兩隻大糞桶,走在結冰的田埂上。
扁擔像鈍鋸條,生生磨破了肩膀。
血水混著汗,粘住了棉襖。
村裡的婆娘們磕著瓜子,指著我大聲嘲笑。
“喲,資本家的小姐,還想飛出這山溝溝呢?”
“嫁了霍家那窮鬼,就得挑一輩子大糞!”
“還做夢考大學?呸!”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不遠處,霍錚光著膀子在採石場砸石頭。
每砸一下,他背上的肌肉就跟著劇烈痙攣。
他沒看我一眼。
我也沒看他。
我們像達成了某種默契,在人前形同陌路。
只有裝作劃清界限,李大強才會放鬆警惕。
夜深了。
土屋裡冷得像冰窖。
我從灶膛裡扒出那套油紙包。
點起一盞如豆的煤油燈,用破被子死死矇住窗戶。
我開始死磕那些公式。
草紙太貴,買不起。
我就折了一根樹枝,在床前的泥地上寫。
寫滿了,就抹平,再寫。
一遍一遍,把每一個知識點死死刻進腦子裡。
我有一個秘密,連霍錚都不知道。
從小我過目不忘,心算極快。
只要給我書,只要讓我看一遍,我就能考贏所有人。
天快亮時,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我立刻吹滅燈,屏住呼吸。
一隻粗糙的大手順著門縫,塞進來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還有半個煮雞蛋。
門外傳來霍錚壓抑的咳嗽聲。
帶著濃重的、嗆人的黑煤煙味。
他又去下黑井了。
去拿命給我換營養費。
我捂住嘴,眼淚無聲地砸在泥地上的公式上。
一個月後,高考報名的訊息正式傳到村裡。
我拿著填好的報名表,去大隊部蓋章。
李大強坐在辦公桌後,把大印往抽屜裡一鎖。
“林婉,你成分不好,政審不合格。”
“這章,我蓋不了。”
他盯著我,眼神像毒蛇一樣滑膩。
“除非......”
“你今晚來我屋裡,咱們單獨談談這政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