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燒了回城指標，泥腿子丈夫拿命供我考大學_第8章 陳知遠把那張離婚報告懟到我臉前
第8章
陳知遠把那張離婚報告懟到我臉前。
“簽了。”
霍錚拄著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把頭埋得很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看我的眼睛。
“婉，籤吧。俺就是個爛泥坑，別讓俺弄髒了你......”
“啪！”
我一巴掌狠狠扇在霍錚的臉上。
全場死寂。
霍錚被打偏了頭，愣住了。
我紅著眼，一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那件硬邦邦的黑棉襖。
“霍錚，你以為你瞞得很好是嗎？”
我猛地用力，“嘶啦”一聲，扯開了他的棉襖釦子。
“婉！別！”
霍錚慌了，扔了柺杖拼命去捂衣服。
可他少了一條腿，根本站不穩，“砰”地一聲重重摔在泥地裡。
我撲上去，發瘋一樣撕開他貼身的粗布裡衣。
血痂死死黏在裡衣上，硬扯開時，帶起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
冷風灌進去。
周圍瞬間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剛才還跟著起鬨嘲笑的村民，此刻全都沒了聲音，幾個膽小的婆娘甚至嚇得捂住了眼。
我顫抖的手，摸上了他的後背。
那根本不是人的脊背。
那是一片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爛肉。
新長出的嫩肉和黑紅的血痂混在一起，像一條條醜陋的蜈蚣，爬滿了他寬闊的背脊。
為了護住那張報名表，他不僅斷了腿。
他的背，是被礦井的橫樑硬生生砸爛的！
“別看......”
霍錚趴在冰冷的泥地裡，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我的眼睛，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婉，太醜了，別看......”
我的眼淚像決堤的水，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砸進泥裡。
我拉下他的手。
俯下身，顫抖著嘴唇，在那猙獰的傷疤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霍錚，這是我的命。”
我站起身，轉身走向陳知遠。
一把抓起他手裡的離婚報告。
“嘶啦——”
“嘶啦——”
我當著全村人的面，把那張紙撕得粉碎。
“譁！”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狠狠砸在陳知遠臉上。
“陳知遠，你聽好。”
我指著地上的霍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霍錚是我林婉這輩子，唯一的丈夫！”
“你卡他的戶口，這大學我不上了！”
“我就算在這村裡挑一輩子大糞，也絕不跟你這種卑鄙小人走！”
陳知遠氣急敗壞，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瘋了！為了個殘廢，連前途都不要了？你以為你是誰！”
“放肆！”
一直站在旁邊的縣長，猛地一拍吉普車的引擎蓋，怒吼出聲。
“陳知遠，你好大的官威！”
縣長走到霍錚身邊，看著他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眼眶通紅。
“這位同志為了保護國家棟梁，連命都豁出去了！”
“你身為公職人員，竟然敢濫用職權，卡英雄的戶口？”
“我看你這個知青辦幹事是幹到頭了！明天我就上報市委，查你的底！”
陳知遠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縣長，我......”
“滾！”縣長厲聲喝道。
陳知遠像喪家之犬一樣，連滾帶爬地鑽進吉普車，逃命般開出了村子。
縣長彎下腰，親自把霍錚從泥地裡扶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我，聲音鄭重。
“林婉同志，你放心。”
“霍錚同志的戶口和檔案，縣裡親自批！明天縣委的車，送你們一起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