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避沖讓青梅替我當長媳戴孝,這婚我當場離了_第14章 1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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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看著我,像是在斟酌措辭:
“謝衡的謝氏集團,前陣子資金鍊斷了。”
“他父親去世後,集團內部幾個老股東一直在爭控制權,他沒能壓住。”
“今年下半年連續兩個大專案爆雷,銀行抽貸,供應商圍堵。”
“上個月......謝氏正式申請了破產重組。”
我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還有,”陸誠的聲音放輕了些,
“姜妍。她離開謝家之後......”
“被曝出之前在國外的那十年裡,其實在國外跟人有過一段婚姻。”
“對方是個做風投的華裔,後來投資失敗,債務糾紛牽扯到她了。”
“回國後原本想借謝家翻身。”
“但謝衡把你走後所有的事情都遷怒到了她頭上,圈子裡放了她不少實料。”
“她現在基本沒什麼交際圈了。”
“上個月有人在南城見過她一次,在商場發傳單,看著老了很多。”
我安靜地聽著,窗外南城的夜燈一盞盞亮起來。
原來他們過得並不好。
一個破產,一個淪落。
可奇怪的是,我聽完之後心裡並沒有多少快意。
曾經盤踞在心底的那些怨氣和委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散乾淨了。
如今的我對他們的近況,大約只剩下一點淡淡的“啊,原來如此”
連感慨都算不上太深。
陸誠伸手過來覆住我放在桌面的手背。
“沅沅,我不是故意在今天告訴你這些。”
“我知道。”我回握住他的手指,
“沒事的。他們的事......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他看著我,確認我的眼裡真的沒有波動之後,才露出一點鬆快的笑意。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站在陽臺上看江面夜航的船燈。
身後陸誠在廚房裡洗杯子,水聲潺潺。
他哼著一首調子很老的粵語歌。
詞我聽不清,但曲調溫柔得像一床曬過太陽的棉被。
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鈴蘭銀戒,月光石在夜色裡泛著極淺的柔光。
忽然想起一年前,我穿著謝家傭人的白布孝衣跪在偏廳青磚地上。
膝蓋腫得發紫,哭都沒有哭出聲。
那時候我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在謝家老宅的舊規矩裡一點一點把自己磨平。
直到再也分不清哪些是我季沅想要的。
哪些是“謝家長媳應該要的”。
可原來人是可以重來的。
只要你肯對自己說一句“不”,只要你邁開步子往前走。
廚房的水聲停了。
陸誠擦著手走出來,從背後輕輕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窩裡。
“看什麼呢?”
“看燈。”
“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啊。以前在老宅,什麼都看不到。”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臂收緊了一些。
“那以後天天陪你看。看夠了為止。”
我靠在他懷裡笑了笑。
沒有回頭,但伸手覆上了他環在我腰間的手背。
江面上的船燈一閃一閃,從遙遠的地方往更遙遠的地方去。
南城的風吹在臉上,溫溫軟軟。
像生活重新張開手掌,輕輕接住了我。
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