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避沖讓青梅替我當長媳戴孝,這婚我當場離了_第9章 9我跟謝衡領離婚證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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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謝衡領離婚證那天,已經是兩週之後了。

他選了南城的民政局.

我到了門口才發現他早早就站在臺階下等。

那天天陰,風吹得他大衣下襬獵獵翻飛。

他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眼眶下面一片青黑。

看見我走過來,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又生生停在原地。

“小沅。”

我站定看著他,隔了大概三步遠。

這個距離曾經很近,近到我可以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如今卻遠得像兩個世界的人。

“進去吧。”我說。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沉默地跟著我走進大廳。

辦手續的過程很安靜。

工作人員核對材料、蓋章、遞迴證件,從頭到尾不到二十分鐘。

接過離婚證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很穩,沒有發抖。

走出民政局大門,謝衡忽然叫住我。

“小沅。”

我停下腳步,但沒回頭。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得幾乎不像他。

“我知道錯了。十年的感情,你就這麼放下了嗎?”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妍妍那邊徹底斷了,家裡的事全由你做主......”

我轉過身,看著他。

“謝衡,這十年裡,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我媽手術那次,我給了。”

“我生日被放鴿子那次,我給了。”

“你替她戴長媳玉牌那天,我也準備給的。”

“可你每一次,都選了她。”

“十年不是一天。”

“你讓我失望了快十年,不是這一次。”

他的眼眶猛地紅了。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的謝衡。

此刻站在民政局門口,眼眶通紅,嘴唇顫抖。

“所以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了?”

我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了。”

他攥著離婚證的手微微發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抬起頭,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你......以後過得好一點。”

“我會的。”

我轉身走了。

走出十幾步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很輕的一聲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沒有回頭。

陸誠的車停在街對面。

他靠在車邊等我,見我走過來,沒問結果,只是拉開副駕的門。

“走吧,中午訂了家煲仔飯。”

我坐進車裡,把離婚證放進包裡。

車子發動,慢慢駛離那條街道。

後視鏡裡,謝衡還站在原地。

身後是灰撲撲的民政局大樓,風吹得他大衣獵獵響。

陸誠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

只是伸手調高了暖氣,又問我餓不餓。

我搖頭,靠在座椅上閉了眼。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

那些屬於謝家、屬於謝衡的十年,終於也跟著一點一點退遠了。

到了餐廳,陸誠點了滿滿一桌菜。

他一邊給我夾菜一邊唸叨:

“你最近瘦太多了,多吃點。”

我沒忍住笑出聲:

“陸誠,你覺不覺得你現在像我媽?”

他一本正經:“那不行,輩分亂了。”

我笑著笑著,眼淚忽然掉下來。

不是難過,就是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終於把什麼東西從身體裡徹底卸掉了,整個人輕得有些茫然。

陸誠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抽紙巾遞過來:“怎麼了?”

我搖頭,接過紙巾按了按眼角。

“沒事。就是覺得......好像終於結束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很溫柔的東西。

“嗯。結束了。以後都是新的。”

我低頭繼續吃飯。

桌上的菜冒著熱氣,窗外陽光正好。

南城的冬天不冷,陽光照在桌沿上,暖洋洋的。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活著挺好的。

沒有謝衡的日子,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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