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避沖讓青梅替我當長媳戴孝,這婚我當場離了_第7章 7我在酒店睡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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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店睡了一整天。醒來時窗外已經暗了。
南城的夜色鋪開在落地窗前,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手機又多了十幾條訊息,我沒有看,直接關了機。
膝蓋上的淤青還在,我找了條熱毛巾敷著,坐在床邊發呆。
門鈴響了。我起身去開門。
陸誠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隱約能聞到湯麵的香氣。
“醒了?猜你應該沒吃飯。”
他側身進門,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自顧自開啟外賣盒,
“清湯麵,加了荷包蛋。南城老字號,我排了半小時隊。”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
陸誠回頭衝我笑了一下。
“別感動,我自己想吃的。”
我走過去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兩口。
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才像是重新活過來。
他沒有留太久,等我吃完就收了東西走,臨走時只說了句:
“明天有空的話,帶你去個地方。”
第二天一早,他開車帶我去了南城的老城區。
窄巷深處有一家很舊的糖水鋪。
門臉小得幾乎看不見,但裡面坐滿了人。
陸誠點了兩碗芝麻糊,推到我面前。
“你以前說過,小時候你外婆常給你做這個。”
我愣住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幾乎忘了自己說過這句話。
我們坐在鋪子角落的木頭桌邊。
窗外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安靜得不像真實世界。
“你怎麼還記得?”
陸誠低頭攪著碗裡的芝麻糊,語氣很淡。
“你的事我都記得。”
他頓了頓,抬頭看我。
“沅沅,我沒有要你馬上怎麼樣。”
“只是覺得,你這十年過得太辛苦了。”
“現在好不容易能為自己活,該吃吃該喝喝......”
“別再委屈自己,快樂最重要。”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十年裡,我習慣了一切以謝衡為先、以謝家為先。
聽到最多的是“謝家長媳應該要......”。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來看了一眼。
謝衡發了好幾句話。
【小沅,我查了。生肖對沖的事是我的疏忽。】
【姜妍騙了我,但那三天裡所有安排都是我默許的,我認錯。】
【你走以後,家裡空得可怕。】
【媽問我你去哪了,我說不出話來。】
【小沅,這十年我真的把你當成最親的人。】
【你能不能回來,我們當面談談?】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關了手機。
陸誠在旁邊安靜地吃著芝麻糊。
沒有追問是誰發的訊息,也沒有看我手機螢幕。
他就是這樣的人,永遠給你空間,永遠不越界。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繼續吃那碗芝麻糊。
“陸誠。”
“嗯?”
“謝謝你。”
他抬起眼看我,嘴角彎了彎。
“謝什麼。一碗芝麻糊而已。”
“不是謝這個。”
我低頭看著碗裡濃稠的黑色糊糊。
“謝謝你尊重我,不逼我,不替我做選擇。”
陸誠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遞給我一張紙巾。
動作像很多年前那樣自然。
“以後都不用謝。你值得被好好對待。”
下午他送我回酒店,自己在樓下辦入住。
我回到房間重新開啟手機,謝衡的訊息又多了好幾條。
【小沅,我能來找你嗎?】
【南城對不對?我查了你的航班。】
【你給我個地址,我去找你當面說。】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
我點開,謝衡的聲音疲憊又沙啞。
“小沅,妍妍把玉牌還回來了。”
“我讓媽把她名下的所有東西都收回,她不會再出現在謝家。”
“你住在哪?你告訴我,我飛過去見你。”
我只回了一句話。
【離婚協議簽字吧。】
然後關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知道謝衡現在是真的慌了。
他是那種習慣掌控一切的人,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計劃和判斷之內。
但這十年裡,他唯一沒有算到的就是,有一天我會真的走。
當天夜裡,謝衡還是到了南城。
他不知道我住在哪家酒店,但他查到了陸誠的分公司地址。
我第二天早上才知道這件事。
陸誠給我發訊息說,謝衡在分公司樓下等了一整夜。
我回了一個字:【哦。】
到了中午,陸誠又發訊息說謝衡走了。
他給前臺留了一句話:
“跟她說,我回去簽字。”
我盯著那條訊息,心裡沒有太多波動。
他大概終於明白了,這一次我不是鬧脾氣,也不是要他哄。
我是真的,再也不想要這場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