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避沖讓青梅替我當長媳戴孝,這婚我當場離了_第10章 10離婚後的日子過得比我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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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的日子過得比我想象中快。
我投了設計院的簡歷,對方看了我大學期間的作品集後約了面試。
面試那天我穿了一套很久沒穿的職業裝。
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有點陌生,又有點期待。
面試官問起我過去十年的空窗期,我如實說了。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季小姐,如果你願意,下週就可以來報到。”
“我們缺一個有生活經驗的設計師。”
“你當謝太太操持大型宴席的經歷,其實也是一種專案管理能力。”
我愣了一瞬,然後鄭重地點頭:“我願意。”
入職那天,陸誠送我到設計院門口。
他停下車,從後座拿了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
“入職禮物,到辦公室再拆。”
我接過來,道了謝,推門下車。
走到大樓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停在原地,車窗搖下來,衝我揮了揮手。
陽光落在他眉骨上。
那個畫面忽然讓我想起很多年前。
他站在老小區樓下衝我喊“季沅下來”的樣子。
我轉身上樓,到辦公室拆開紙袋。
裡面是一盒新畫筆和一沓建築手稿用的米白色卡紙。
旁邊壓了一張紙條。
【你以前說喜歡手繪設計稿的感覺。新工作加油。——陸誠】
我把紙條摺好放進抽屜裡,拿起那盒畫筆看了很久。
新工作比我想象中忙,專案、圖紙、彙報、會議填滿了每天的日程。
有時候加班到深夜,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對著電腦改方案。
反而覺得比從前在謝家無所事事地等謝衡下班要踏實得多。
入夏的時候,我負責的第一個設計方案通過了終審。
那是一個社群活動中心,規模不大。
但我從概念到施工圖全程親手跟下來。
甲方看完方案之後握著我的手說了句:
“季工,這個空間有溫度。”
那天晚上加班結束後,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窗前。
看著遠處南城的萬家燈火,忽然有種很踏實的感覺。
像是一艘在海上漂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
陸誠來接我下班。
這段日子他成了我的固定“司機”。
每次我說加班,他就回一句“好,我等你”。
然後真的安安靜靜在樓下等,有時候一等就是一兩個小時。
我勸過他不用等,他每次都笑著說:
“反正我也沒事幹。”
我知道他在撒謊。
他南城的分公司規模不小,哪有那麼多“沒事幹”。
但我沒有拆穿。
也許是自私吧,我在一點一點習慣有他在身邊的日子。
那天他送我到公寓樓下,熄了火,卻沒有立刻解鎖車門。
我偏頭看他,他握著方向盤,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
“沅沅,你那個設計過了,我請你吃飯慶祝一下吧。”
我看著他:“你最近請我吃的飯還少嗎?”
他笑:“那不一樣。這次......是我私心想跟你慶祝。”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我看著他在路燈下被光影勾勒的側臉輪廓。
忽然覺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好。”我說。
他像是鬆了一口氣,嘴角翹起來:
“那明天晚上,我來接你。”
第二天他帶我去了南城最高的旋轉餐廳。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鋪陳到天邊。
他訂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擺了一小瓶花,是他自己帶的鈴蘭。
我低頭看著那瓶花。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送過我很多次鈴蘭。
“陸誠。”
“嗯?”
我抬起頭看他:
“你送了我多少次鈴蘭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沒數過。你想聽的話我可以現場數。”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真的跟謝衡過一輩子,你這輩子怎麼辦?”
陸誠看著我,眼神很安靜。
他想了很久,然後說:
“想過。想過很多次。”
“想過也許我這輩子就一個人了,但也還好。”
“畢竟能看到你過得好,對我來說就是賺了。”
他說得平淡,但那幾句話像一把極輕的刀。
把我的心口切開了一條縫,暖流汩汩湧出來。
我低頭看著那束鈴蘭,指尖輕輕碰了碰白色的花苞。
“陸誠,你不用再等了。”
他怔住,手裡捏著的杯子停在半空。
我抬眼看他,笑了笑。
“我好像準備好了。”
那天晚上從旋轉餐廳出來,南城的夏風吹在臉上,溫溫熱熱的。
陸誠走在我的左邊,走著走著,他的小指碰到了我的小指。
我停了一下,然後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
他也停了下來,低頭看著我。
路燈落在他的眼睛裡,像碎了滿天的星星。
“沅沅,”他的聲音有點啞,
“你這次......是真的回頭了?”
我攥緊他的手,點了點頭。
“嗯。回頭了。以後不走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我的額頭。
過了很久,才啞著嗓子說了一聲:“好。”
那天之後,我終於沒有再做關於謝家老宅的夢。
夢裡只剩下夏天傍晚的老小區,蟬鳴很響。
樓下有人仰著頭衝我喊:
“季沅,下來,帶你去吃冰棒。”
只不過這一次,我笑著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