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兄弟公司擺爛,被空降的銷售部長給調崗了_第2章 2他走後我拉開鐵皮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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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後我拉開鐵皮櫃子。
鑰匙擰了兩圈,櫃門吱嘎一聲拉開。
裡面塞滿了牛皮紙檔案袋,按年份分了三摞。
抽出一份翻到最後一頁——甲方簽名欄簽著我的名字。
那時候公章還沒刻,乙方手寫。
遠馳商貿。
江馳的馳,陸遠的遠。
人事檔案查不到這些。
那時候沒有人事部,財務是江馳兼職,我既跑業務又當搬運。
江馳在出租屋用Excel做賬做到凌晨三點。
我在他旁邊用冷掉的盒飯研究客戶施工圖。
檔案袋裡鎖著的東西,比股權結構表更重。
江馳訊息。
只有一行。
“加急收尾,週五晚上到。答應我。”
“行。”
“別一個人走。”
“......行。”
週三。
陳哲發全員郵件:下週一銳恆簽約會,僅限正式成員參加。
名單上有銷售部全員、行政部,以及倉儲部代表周海。
周海名字下面本該是我——跳過去了。
郵件末尾加粗一行:本次簽約為正式商務活動,倉儲部臨時事項調整後另行通知。
調崗確認書還沒簽。
他在等我低頭。
我沒有。
下午三點,秘書來倉庫叫我。
周海站在陳哲身後,盤點表首頁紅筆圈了三處——漏填、延遲提交。
“陸遠,調崗確認書,底薪四千八。離職協議。二選一。”
“簽字費呢?調崗降薪按勞動法三十五條,雙方協商一致才能執行。”
“協商不成,要麼按原合同繼續履行,要麼給經濟補償金開我,賠N+1。”
“工齡三年,N+1四個月。這個選項你漏了。”
他表情出現了一道裂縫。
不深,但身後周海的眼神飄了一下。
陳哲來之前一定查過我的人事檔案——三年零業績,全公司墊底,在任何人看來都是隨便拿捏的角色。
但他不知道另一件事。
六年前公司剛成立沒有法務,勞動合同是我自己對著勞動法一條條抄的。
他說:“三年零業績,按規章可以調崗。目前的處理,是給老闆面子。”
語氣很穩,但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
“那你開我。”
空氣安靜了兩三秒。
他當然不會。
下週一是銳恆簽約會,他是新官上任第一把火。
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倉庫裡一個廢物捅出勞動糾紛,不管最後誰贏,江馳臉上不好看。
他摸不透江馳跟我的關係——只知道我們是舊識,不知道舊到什麼地步。
對他來說我是老闆念舊情留下的累贅。
舊情這種東西,量用完了就沒了。
走到門口回頭。
“陳部長。銳恆這個客戶,你瞭解多少?”
他沒有回答。
回到倉庫給小宋發微信。
“幫我查件事。陳哲說銳恆是他的資源——他在銳恆的對家是誰?”
三分鐘後回覆來了。
“劉廣明。採購部新提的副總,原來是裝置採購處處長,上個月剛提。”
“趙建國是副總監,管原材料輔料。”
“劉廣明管裝置資產。兩條線互不交叉。”
空調外機在窗外嗡嗡轉。
銳恆的採購體系,六年前是我從零建起來的。
劉廣明管裝置,趙建國管原材料輔料。
合同涉及原材料供應——那是老趙的地盤。
一個管裝置的副總,憑什麼籤原材料合同?
撥老趙電話。
沒接。
三分鐘後回簡訊:在開會。
我回:劉廣明升了之後,你現在跟誰彙報?
回得很快。
他的新領導——後面跟了一句:你怎麼認識他?
我把手機放下。
天花板上那根日光燈管閃了兩天了。
事情全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