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兄弟公司擺爛，被空降的銷售部長給調崗了_第10章 10又過了一周

10

又過了一週。

晚上十點，我正在打排位賽。

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接起來，對面三秒沒說話。

“陸總。”

嗓音是啞的。

乾澀的。

像砂紙磨過玻璃。

但聲線我認識。

“陳部長，好久不見。”

“......你能別叫我部長嗎？”

“那你喜歡什麼稱呼？陳顧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然後他開口了。

“我承認我輸了。客戶撬不走，試單沒過，我現在在泰合連會議室都不讓我進。”

“入職時帶去的資料被他們留下了，但我的人被晾在一邊。獵頭推了我三次，沒人敢接。”

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唸一份跟自己無關的報告。

“你贏了。”

我沒說話。

“但我有一個問題。”

他說。

“我在遠馳雖然兩個月沒簽下一個客戶，但我的判斷是準的。”

“每一個客戶的弱點、痛點、價格底線——我標的都是對的。”

“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如果沒有人告訴我那些關於你的細節——換誰來都會輸。”

“我今天輸不是輸在能力。”

我想了想。

放下手柄。

“你要答案？”

“對。”

“你輸在從來不看細節。”

“什麼意思？”

“銳恆的供應商管理手冊在老趙桌上有一本。”

“你去過他辦公室三次——每次坐在沙發上等倒茶。”

“那本手冊封面是藍色的，就在茶几上，離你坐的位置不到一米。”

“你沒有一次翻開過它。一頁都沒有。”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我頓了頓。

“你從入職第一天就想一件事——”

“怎麼把銷售部變成你的。”

“怎麼把老人清走，怎麼把客戶抓到手裡，怎麼用KPI和報表證明你是對的。”

“你從來沒想過一件事——”

“怎麼幫客戶。”

“一次都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螢幕自動鎖屏了。

然後他掛了。

沒有說再見，沒有摔電話。

就是很輕地結束通話了，像放下了一樣很重的東西。

後來從獵頭那裡聽說，陳哲離開了行業。

去了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城市，做了一份和供應鏈完全無關的工作。

有人在機場見過他一次，說他在看一本關於客戶管理的書。

封面上有一行字——“別想著賣東西，先想著幫客戶解決問題。”

那句話是小宋傳出去的。

在一次行業分享會上，有人問他遠馳的銷售哲學是什麼。

他想了想，把我說過的那句話放進了PPT最後一頁。

行業不大，話傳得很快。

陳哲離開之後，遠馳恢復了平靜。

但訂單還在漲，產能見頂了。

工廠是租的，產線四年前的，工人兩班倒，再撐下去只能爆單。

我和江馳在辦公室算了一下午，結論只有一個——不擴產，明年就得拒絕客戶。

拒絕客戶是慢刀子割肉，比直接丟客戶更致命。

江馳列了五個收購目標，最便宜的也要幾千萬，公司賬上錢不夠。

“我去。”

“你去什麼？”

“客戶籤的是我的名字。應收賬款可以質押。拿我的客戶去貸，夠收購一家工廠。”

江馳把清單推到一邊。

“你瘋了。”

“江馳，你管裡面，我管外面，這話你大學說的。這三年該我做的，你一個人扛了。現在輪到我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