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念安,不赴沈硯_第20章 被酒店攔在門外之後
第20章
被酒店攔在門外之後,沈硯辭沒有半分收斂,心底的悔意與執念瘋長,認定只要復刻當年追求許知微時的種種溫柔,就能一點點融化她心裡的堅冰,讓她回頭。
他翻遍塵封儲物間,找出十年前的舊日記,一字一句記下當年打動許知微的小事,一樁樁照著原樣復刻,日復一日守在許知微工作室樓下等候。
十年前大學畢業前夕,許知微為參賽圖紙熬夜,三餐不定,他省下半月生活費,每天清晨五點爬起來,小火慢熬紅豆,手工搓軟糯米小圓子,放涼至溫熱再裝進保溫桶,送到她畫室樓下。
如今他放下公司所有事務,每天凌晨準時扎進廚房,反覆調整甜度,嚴格按照當年的配比,裝在同款米白色保溫桶裡,守在工作室門口等她出現。
許知微和陸則一同走出大門時,沈硯辭立刻快步上前,將保溫桶遞到她面前,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的味道,你嘗一口好不好?”
許知微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側身徑直繞過他,淡淡吩咐身邊助理:“不用管,直接走。”
溫熱甜湯的香氣撲面而來,她卻半點停留都沒有,彷彿眼前提著保溫桶的男人,只是無關緊要的路人。沈硯辭捧著保溫桶僵在原地。
當年創業初期兩人擠在出租屋,手頭拮据沒有多餘禮物,沈硯辭每晚等許知微睡下,趴在書桌前手繪插畫,畫她伏案畫圖、低頭吃麵、撐傘淋雨的模樣,攢滿一百張裝訂成冊送給她。
這幾日他推掉所有應酬,深夜獨自坐在空蕩公寓,一筆一畫復刻當年的畫風,連續熬了十幾個夜晚,厚厚一沓插畫冊遞到許知微手中。
“這裡面每一張,都是我們從前的日常,我全都記著,一點沒忘。”
許知微隨手將畫冊放在工作室前臺,看都未翻開一頁,語氣平淡無波:“過去的東西,我不需要留著,你帶走吧。”
說完便轉身走進展廳,忙著和陸則對接新品工藝,再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那本裝滿他心血的畫冊,孤零零擺在前臺,無人問津。
當年許知微說想看城市郊外山頂的星空,沈硯辭提前一天採購她愛吃的橘子、草莓、蛋糕,借來簡易藤編桌椅,驅車帶她上山,整夜陪著她吹晚風看星河,親手剝好一瓣瓣橘子喂到她嘴邊。
這天傍晚,他提前包下整片觀景露臺,備好一模一樣的零食、同款藤椅,掛滿細碎星星燈,靜靜等候許知微赴約。
陸則開車送許知微下班,遠遠看見山頂閃爍的燈串,沈硯辭孤身站在露臺張望。
許知微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輕聲對陸則道:“繞路走吧,別往那邊去。”
車子調轉方向平穩駛離,沈硯辭站在星光之下,看著車輛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滿桌備好的吃食,冷風吹得冰涼,滿心期待盡數落空。
許知微年少偏愛溫潤和田玉,當年沈硯辭攢錢買下原石,笨拙自學打磨,手上磨出無數細小傷口,耗時半月做出一枚小巧玉墜送給她。
如今他重新買回同質地原石,重新拜師學習打磨,掌心再度佈滿擦傷,打磨出形制相近的玉墜,守在品牌展廳門口等候。
他伸手想將玉墜戴在她頸間,手腕剛靠近,許知微便下意識後退半步,拉開距離,眉眼間滿是不耐:“沈硯辭,我說過很多次,不必再做這些無謂的事,我早就不想要了。”
傾盡心力,換來的永遠是她冷漠迴避。
日復一日的糾纏徹底消磨了許知微僅存的耐心,她不願再被無休止打擾,悄悄更換了私人手機號,工作室也增設門禁,除合作人員一律謝絕外人來訪。
沈硯辭再也聯絡不上她,連靠近她的機會都被截斷,心底的焦躁與絕望不斷發酵。
他想起從前許知微曾經隨口提過,一直想體驗一次高空高空彈跳,可當年他總以工作忙碌、擔心危險為由,次次推脫,從未陪她完成。
如今無路可走的沈硯辭,獨自驅車趕往城郊高空高空彈跳基地。
數十米高的跳臺懸在半空,風呼嘯著捲動他的衣襬,底下是湍急河面。
工作人員為他綁好安全繩,旁人都以為他是尋求刺激的遊客,只有他滿心都是求許知微原諒的執念。
站在跳臺邊緣,他對著鏡頭高聲吶喊,聲音被風聲撕扯得破碎:“許知微!我知道錯了!回頭看看我好不好!原諒我這一次!”
話音落下,他縱身一躍,從高臺直直墜落。
同行遊客拍下這段影片發到社交平臺,短短幾小時迅速衝上熱搜榜首。
影片裡沈硯辭崩潰嘶吼、縱身跳下的畫面牽動無數目光,當年兩人離婚、喪子、林知柚騙局的舊事再次被網友翻出,全網掀起新一輪熱議,褒貶不一,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場荒唐的追妻戲碼。
影片發酵的當晚,沈硯辭不顧渾身痠軟、雙腿發軟,一瘸一拐打車衝到許知微的品牌展廳。
彼時展廳剛剛結束線下洽談,陸則正陪許知微核對新品訂單,沈硯辭踉蹌著推門闖入,髮絲凌亂,臉色蒼白,眼底佈滿紅血絲,一身狼狽。
他艱難穩住身形,目光牢牢鎖在許知微身上,聲音帶著高空彈跳過後的顫抖,混雜著濃重的悔意:“從前你所有想做的事,我從前總找藉口推脫,從來沒有好好陪你完成。如今我願意一件一件,慢慢陪你全部補上,你想看的星空、想體驗的高空彈跳、所有你遺憾的小事,我都陪你重來,只求你能不能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許知微靜靜站在原地,望著眼前不顧一切的男人,只剩下長久糾纏帶來的疲憊厭煩。
陸則上前半步,輕輕擋在許知微身前,“沈總,知微已經說得很清楚,你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不要再用極端方式打擾她正常工作與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