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念安,不赴沈硯_第12章 沈硯辭瞬間驅散夢裡殘留的悲慟
第12章
沈硯辭瞬間驅散夢裡殘留的悲慟,顧不上胃部翻湧的劇痛,踉蹌衝進臥室。、
床單上一片刺目的暗紅,林知柚蜷縮在床上,渾身發抖,淚水混著恐懼不斷滑落,雙手死死護著小腹。
沈硯辭心頭一緊,不敢有半分耽擱,彎腰小心翼翼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衝出公寓。
他跌跌撞撞把人塞進副駕,關車門的指尖都在發顫,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衝上路。
深夜街道車流稀疏,他滿心只有腹中孩子安危,一路無視交通訊號燈,接連闖了無數紅燈,刺耳的剎車聲、鳴笛聲在身後此起彼伏。
狹小車廂裡,林知柚止不住抽噎哭喊,斷斷續續的抱怨一遍又一遍鑽進沈硯辭耳朵。
“都怪許知微!如果不是她發影片曝光一切,全網都在攻擊我,我情緒怎麼會這麼激動,孩子也不會出事......全是她的錯,她就是見不得我和寶寶安穩,故意要害我們!”
翻來覆去都是歸咎許知微的話語,沈硯辭連日積壓的煩躁本就瀕臨臨界點,此刻聽得滿心疲憊,太陽穴突突脹痛。
他分神側頭,語氣帶著幾分壓制的沉緩:“別再想這些了,現在穩住你的情緒才是最重要的,放心,不會有事,有我在。”
他加重語氣安撫,強迫林知柚平復心神,腳下油門絲毫未松,只用最短時間衝到市中心婦幼醫院。
停穩車輛,他抱著林知柚衝進急診大廳,高聲呼喊醫護人員,匆忙排隊掛號、填資訊,全程手腳忙亂,手心全是冷汗。
護士推著病床趕來,迅速給林知柚做基礎檢查,一路推進手術室。
厚重的手術室大門緩緩合上,隔絕裡面所有動靜。
沈硯辭脫力般跌坐在門外等候椅上,低頭看向自己掌心,指縫、手腕沾著大片溫熱未乾的血跡,紅得刺眼。
視線落在血跡上,腦海不受控制地閃回多年前那一幕。
當年安安出事,他抱著渾身冰涼、面色青紫的孩子瘋衝進這家醫院,同樣滿心崩潰,一遍遍哀求醫生救救孩子,最後只等來一句無力迴天。
時隔數年,一模一樣的血色,一模一樣的醫院走廊,一模一樣的絕望惶恐將他包裹。
他垂下手,指尖微微發抖,心底滋生出濃重的自我怪罪。
是不是從前他做錯的事太多,虧欠許知微,虧欠逝去的安安,所以老天不肯善待他,連一個屬於他的孩子,都不願完整送到他身邊?
長久的壓抑與悔恨堵在胸口,他喘不過氣,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間,只想沖掉手上刺眼的血跡,驅散心頭翻湧的窒息感。
冰冷自來水沖刷著掌心,一點點淡去。
他低頭俯身,任由冷水潑在臉上,試圖讓混亂的思緒清醒幾分。
隔間牆板不算厚實,隔壁衛生間傳來壓低的交談聲,那人刻意放輕音量,卻還是清晰傳入沈硯辭耳中。
“我跟你說個大料,絕對能轟動全城,就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珠寶設計師離婚案,那個沈總,你知道吧?”
“就是他,現在陪著的那個懷孕的林知柚,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沈硯辭的,另有別人,我手裡有實打實的證據,你安排記者連夜跟進,明天一早發頭條,流量絕對爆......”
水流嘩嘩作響,可他彷彿瞬間失了聽覺,整個人僵在洗手檯前,水龍頭還在不停放水,冰涼的水流漫過手背,他卻渾然不覺。
巨大的衝擊席捲全身,胃部舊痛再度猛烈翻湧,頭暈目眩,他扶著洗手檯邊緣,指節死死攥住檯面,骨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