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念安,不赴沈硯_第2章 車子平穩停在熟悉的江景大平層樓下

不見念安,不赴沈硯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小屁

第2章

車子平穩停在熟悉的江景大平層樓下。

這裡是她和沈硯辭一起打拼、從零到有置辦下的家。

離婚爭執的這一年,許知微搬去了酒店長住。

她不願回來,不敢回來。

直到今日,她終於有勇氣踏回這間早已物是人非的屋子。

指尖按下熟記於心的密碼。

一股冷清空曠的氣息撲面而來。

許知微站在玄關,屬於沈硯辭的一切痕跡,盡數消失。

沒有他常穿的黑色西裝,沒有他隨手擺放的腕錶,沒有他慣用的白茶香薰。

空蕩蕩的屋子,只剩她一個人的東西。

早前助理就和她報備過。

沈硯辭早在半年前,就將自己所有私人物品,盡數搬去了他和林知柚同居的公寓。

許知微抬腳,緩緩走入客廳。

客廳的布藝沙發,是他們畢業第一年,攢了許久的錢一起買下的。

那年深秋,她接了加急設計單,熬了三天三夜,累得眼睛發紅,渾身脫力。

她癱在沙發上,蜷縮在沈硯辭懷裡撒嬌。

“好累啊,我不想畫圖了。”

沈硯辭抱著她,一點點揉著她發酸的肩背,輕聲哄她:“辛苦我們知微了,不想畫就不畫,我養你。”

許知微揉了揉眼,緩步走到觀景陽臺。

雙人藤椅還擺在原位,風吹過藤條,輕輕搖晃。

許知微靜靜的坐上去,從前無數個傍晚,他們都會坐在這裡乘涼。

沈硯辭會細心剝好一整碗橘子,一瓣一瓣喂到她嘴裡。

她靠在他肩頭,看樓下萬家燈火,“沈硯辭,我們會不會一直這樣?”

他低頭吻她發頂,語氣篤定萬分:“會,一輩子都這樣。”

一輩子太短,他的偏愛,只給了她短短數年。

許知微站起身走進廚房。

剛創業最拮据的那段日子,沈硯辭從未下過廚,卻為了她學著做飯熬湯。

第一次煮銀耳羹,糊了鍋底,味道苦澀難嚥。

他侷促地端著碗,耳根發紅,小心翼翼問她:“很難吃對不對?我下次一定做好,你再嚐嚐好不好?”

她當時笑著嚥下苦澀的羹湯,拼命點頭誇他好吃。

主臥換了全新的被褥。

曾經無數個深夜,她趴在床頭畫設計稿,熬到沉沉睡去。

沈硯辭應酬歸來,再疲憊也會輕手輕腳走進來。

小心翼翼給她蓋好被子,怕驚擾她半分睡夢。

會貼著她耳邊,輕聲呢喃:“知微,再等等,等我站穩腳跟,就讓你一輩子無憂。”

他做到了功成名就,卻再也不要她陪在身邊。

最後走到洗漱間。

雙人洗漱臺,如今只剩她一人的洗護用品。

從前每日清晨,是他們最輕鬆溫馨的時刻。

兩人擠在一方小小的鏡子前洗漱。

他總愛惡作劇,沾起泡沫點在她鼻尖。

看著她氣鼓鼓瞪他、追著他打鬧,笑得眉眼溫柔。

許知微站在原地,胸口酸脹發疼。

她轉身,走向最深處的書房。

指尖輕推房門,眼前一幕,讓她渾身僵住。

地面狼藉一片,散落著無數泛黃的紙片。

是她當年親手一筆一畫寫下的和好券。

整整一盒,上百張。

戀愛時他們約定,無論吵架、冷戰、鬧得再兇,只要拿出一張和好券,彼此就要放下所有隔閡,重新和好,永不冷戰。

一年前,她撞破他和林知柚的糾葛。

她崩潰、絕望、歇斯底里。

她不肯相信十年情深一朝盡散,抱著整盒和好券哭著求他。

“沈硯辭,我們用一張好不好?我們和好行不行?”

可男人只是垂眸冷冷看著失態的她,抬手掀翻了她懷裡的紙盒。

漫天和好券紛飛落地,凌亂散落。

他眼神冰冷,沒有一絲動容,字字絕情:“許知微,愛的時候寫的東西,不愛的時候,一文不值,怎麼能作數?”

許知微垂了垂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酸澀。

她抬手,輕輕合上書房房門。

口袋裡的手機響起,打破一室死寂。

許知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平靜接起。

電話那頭,是花店老闆溫和禮貌的聲音。

“許小姐,打擾您了,想問一下,明天還是和往年一樣,把花送去墓地那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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