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念安,不赴沈硯_第19章 許知微唇瓣微啟
第19章
許知微唇瓣微啟,正要出聲回絕復婚的請求,沈硯辭見狀連忙抬手打斷她,語氣帶著幾分慌亂的懇求:“你先別急著拒絕我,拆開我這次帶來的禮物看一看,看完再做決定好不好?”
許知微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眼底藏不住的焦灼,沉默片刻,還是伸手接過了他手裡精緻的木盒。
盒身打磨光滑,是他從前親手定製的款式,她指尖輕輕掀開盒蓋,目光落進去的瞬間,整個人驟然怔住。
盒子裡整齊碼放著整整一百張和好券,紙張嶄新,筆墨還帶著新鮮的痕跡,分明是沈硯辭後來一筆一畫重新繪製的。
不像當年他們戀愛時那批,邊角已經泛黃破碎,這些券每一張都寫著相同的話。
沈硯辭望著那些和好券,聲音沙啞地娓娓道出心底積壓許久的心思:“當年我們約定好的,無論鬧多大的矛盾、有多少隔閡,只要拿出一張和好券,就要放下所有爭執,重新好好在一起。知微,我真的後悔了。十年相伴,我從前總以為自己能輕易放下,可整整一年的離婚拉扯,你一次次提出分割資產、步步緊逼,旁人都以為我只覺得厭煩,只有我自己清楚,每一次協商我心底都在暗自慶幸,慶幸我們還沒有徹底走到終點。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盼著離婚解脫,還是悄悄期待你能鬆口回頭,如今真相全部攤開,我才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從來只有你,我們和好吧。”
許知微垂眸望著滿盒嶄新的和好券,過往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那一年她撞破他與林知柚糾纏,抱著滿滿一盒舊和好券哭著求他不要分開,他卻狠心一把掀翻紙盒,直言相愛時的物件,分開後一文不值。
如今他復刻百張券紙,妄圖用一紙空談抹平所有傷痛,何其可笑。
短暫的沉思過後,許知微手腕輕輕向上一揚,木盒倒扣,上百張嶄新的和好券漫天紛飛,輕飄飄散落一地,鋪滿這間堆滿名貴禮品的客房,白紙落得到處都是。
沈硯辭瞳孔驟縮,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滿地散亂的券紙。
許知微垂眸,目光平靜無波,輕聲開口,“相愛時立下的約定,愛意消散之後,又怎麼能作數?當初你親手打翻我所有舊和好券,說那些東西毫無意義,如今你復刻再多,也補不回破碎的十年。從前你給我的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沈硯辭,我不愛你了。”
沈硯辭臉色驟然慘白,下意識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底滿是失控的慌亂與不甘:“不愛我?那你愛的是誰?是不是陸則?”
許知微蹙眉,用力掙開他禁錮的手掌,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紅痕,語氣疏離淡漠:“我喜歡誰,和你早已沒有半點關係。”
說完,她不再多看沈硯辭一眼,轉身徑直朝著客房門外走去。
沈硯辭回過神,慌忙抬腳想要追上去,可剛踏出房門,兩名酒店安保立刻上前攔住他的去路,穩穩擋在通道中間。
“麻煩先生止步,不要再騷擾本店客人。”
沈硯辭心頭怒火翻湧,周身戾氣畢露,沉聲自報身份施壓:“我是沈氏集團總裁沈硯辭,你們立刻讓開,別擋我的路!”
安保人員神色沒有半分動搖,全然無視他的身份,態度堅定地將他往外推:“不管您是什麼身份,騷擾客人我們都有權阻攔,請您離開酒店大堂。”
兩人一左一右,直接將他推出酒店玻璃大門,厚重的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他與許知微之間所有通路。
沈硯辭站在門外街邊,又急又悶,一抬頭,便看見不遠處緩步走來的陸則。
陸則目光溫和地望向酒店內部,確認許知微已經安全上樓,轉頭對上沈硯辭陰鷙的視線。沈硯辭眼神驟然一凜,咬牙沉聲質問:“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好事?”
陸則淡淡頷首,語氣從容坦蕩,沒有絲毫遮掩:“沒錯,這家連鎖酒店本就是我家名下產業。我放任你日復一日前來送禮糾纏,只是想親眼看一看,知微心底是否還留有你的位置。如今答案已經很清楚,她心裡早就沒有你了。”
他抬手指向大堂內散落一地的和好券與滿屋禮品,眼底帶著淡淡的冷意:“至於你,帶著這些毫無用處的東西,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不要再來打擾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