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沉塘時，我看見了字幕_第6章 老夫人帶着得意的神情

」

老夫人帶著得意的神情，走到我的近前。

「唐氏，查得再明白又怎樣，你還能奈何得了我麼?」

我望著太叔公，目光轉回老夫人臉上時，她仍是一副自鳴得意的模樣。

「若牽連的是謀逆重罪呢，太叔公，您還要這樣了結這樁案子麼?」

太叔公霍地站起身來,「謀逆?你再說一遍?」

老夫人沉下臉，指著我厲聲痛罵。

「唐氏你休想聳人聽聞!不過動用了府裡幾萬兩銀錢，怎麼到你口中就敢扯上謀逆這種罪名!」

我一步步走近，目光沒有離開她的臉。

「老夫人，陰陽賬既是你親手做的，放印子錢有多少利可圖你總不會不明白。」

「可借了印子錢還不上的那些人，被逼得家敗人亡後究竟去了哪裡做什麼事，你也想過沒有?」

我按著記在腦中的賬冊，把那些名目逐個說了出來。

「城東打鐵的陳阿石，城南賣馬的錢六，再加上碼頭那些領著苦力討活的頭兒。」

「債還不起的時候，你孃家那個侄子逼他們畫押立了賣身契，隨後把人送到了何處?」

老夫人呼吸發急，眼睛轉向別處。

「這還用問......當然去了我孃家的莊田幹活......」

「當真?」

我緊緊望住她，冷聲開口。

「怎麼我查到的卻不同，他們壓根不在你孃家莊子裡，人全被偷偷押往城外那座黑鐵礦了!」

「黑鐵礦記在當朝三皇子名下，那些人日夜不停打造出來的，一件件可都是兵器!」

老夫人臉白得沒了血色，腿一軟，險些當場跌下去。

「不會的，這絕不可能!」

「私造兵器要誅九族啊!我便再糊塗，也不會知法犯法去幹這種送命的事!」

我冷哼一聲，撇開她去看太叔公。

「太叔公，藉著侯府的銀子放印子錢，再逼欠債的壯年男子去黑鐵礦賣苦力，這些都是老夫人做出來的事。」

「至於她孃家承安侯府，早就與三皇子結成一夥脫不了干係了。」

「侯爺交給我的另一冊密賬裡，這一樁樁都有記載。」

「那冊密賬我昨晚就已託人送出去，連夜遞到了御史臺的手裡!」

太叔公抽了一口冷氣，腿腳沒了力氣跌回座中。

老夫人猛撲過來，瘋了一般伸手抓向我的臉。

「賤人!你竟敢害我到這一步!連我的孃家承安侯府也要毀掉!」

兩個護院馬上截住她,????將人壓倒在地上。

這二人本就是夫君的親信，他早已交代過，在侯府的一切行動只聽我一人的吩咐。

我低頭看她，她被按得動彈不得，已是狼狽萬狀。

「告訴你也無妨，夫君這副病骨本來也已挨不了多久。」

「偏偏你要多送那碗毒湯，倒給自己送來個??頭的罪名。」

說到這裡，我轉頭望向外面。

「這個時候，御史臺的人應該已經到門前了。」

9.

還沒等太叔公他們回過神，刑部尚書已領著一隊隊金吾衛闖入祠堂。

金吾衛很快就把侯府各處控制住了。

刑部尚書大步到了近前，冷眼看過伏在地上的老夫人。

「承安侯府暗造兵器，涉嫌謀逆，府中一族全部拿下打入獄中!」

「宋氏與案中人合謀，即刻押入天牢，等候朝廷處置!」

兩名金吾衛過來，一左一右把老夫人提了起來。

她再顧不上半分儀態，蓬頭散發地拼命掙動，指著我厲聲痛罵。

「唐令儀!我倒了你以為侯府還保得住麼!你這剋夫的喪門星害了整個家門，我倒要看你能落個什麼結局!」

我就看著她，心裡平靜下來。

「夫君的仇，我到底替他討回來了。」

「我這身清白，也沒有叫你們毀掉。」

我望向了太叔公。

他早已面色如土，哆哆嗦嗦起身，要去求刑部尚書網開一面。

「大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宋氏做下的，侯府旁的人可沒有份啊!」

刑部尚書只報以一聲冷笑。

「老太爺一句話可洗不清干係，三司會審查出些什麼，那才作數。」

「倒是本官聽到了另一樁事，立功揭發此案的唐夫人方才還在祠堂裡險被人動私刑處??。

」

「老太爺，這一節你準備如何向本官交代?」

太叔公渾身一顫，餘下的話一句也不敢出口。

臨被帶走，老夫人還??盯著我，怨恨與不甘都寫在那雙眼裡。

「我真是後悔啊......早知道便該先刀了你......」

我走到她跟前，壓著寒意開口。

「你動不了我的命。」

「打你拿通姦這等卑鄙的罪名來栽贓我的時候起，這一場你就贏不了了。」

我一直看著她被拖過門檻，直到再也看不見。

豐安和周嬤嬤嚇破了膽，雙雙昏厥在地。

幾個族老與太叔公歪坐在椅中，個個驚恐難安。

我不再看他們，徑直離開祠堂。

「都了結了。」

暗紅的字最後一次在我眼前顯現，顏色淺得幾乎要看不見。

「你辦成了。」

「是你把真相揭開要了他們的命。」

那些字一點點淡去，此後再沒在我眼前浮現。

送夫君下葬那日，天上落著濛濛細雨。

謀害繼子等罪一併定下，老夫人被判秋後處斬。

包庇老夫人的事牽連侯府，朝廷將爵位一併褫奪。

太叔公一干人終究未丟性命，卻也逃不過流放三千里的處置。

整個侯府就此家敗人散。

夫君的新墳前，我把留在手邊的那冊密賬副本放進火盆，看著火燒起來。

「夫君，託付給我的事總算都辦成了。」

10.

夫君早知自己已命在旦夕，也清楚老夫人從未打算容下他這個繼子。

他當天把我娶回府來，原不指望這樁婚事沖喜。

真正讓他選中我的，是我那個做清流言官的爹，也是唐家寧折不屈的性子。

證據遞到我手中那刻，夫君便把侯府的命運，以及自己??後的名聲一同託付給了我。

他拿這一場去賭，賭我不被老夫人的汙衊逼??,終能將真相昭告世人。

而我到底撐過來了，沒辜負他。

丫鬟青禾撐著傘來到我身旁，眼圈還是紅的。

老夫人把她鎖在暗房裡，差一點就灌了毒藥，是抄府時的人將她救了出來。

「夫人，往後我們上哪兒去呀?這個侯府......都已經沒了。」

我偏頭看她，嘴邊一點點浮起笑意。

「沒有侯府了，難道還不好麼?」

我仰臉望著灰沉沉的天，笑著開口。

「往後誰也不會用拿家法和祠堂來威脅我了，天下這樣大，咱們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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