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沉塘時,我看見了字幕_第3章 十四晚上的大雨把花園都淹了
「十四晚上的大雨把花園都淹了,水深沒過腳踝,你是站在水裡跟我相會的?」
豐安再也鎮定不住,額上的冷汗不停滴落。
「那......那應當是十六!」
「住嘴!」
太叔公一掌砸向桌面,喝罵道:「你這狗奴才說一句變一句!從頭到尾可還有半句實話!」
豐安軟倒在地,爬也爬不起來。
老夫人恨恨地剜他一眼,忙搶著往下說。
「豐安把通姦的日子記岔也罷,唐氏毒害侯爺卻是罪證確鑿,豈容她憑几句話就抵賴!」
4.
又一隻藥碗被老夫人叫人拿來,底下還粘著暗褐色的湯汁。
「太叔公,唐氏院裡的下人我都問過了,昨晚她親手把這一碗參湯送給侯爺,誰還敢否認!」
「喝過湯還不滿一個時辰侯爺就七竅流血嚥了氣,仵作驗得清清楚楚,碗裡放的就是砒霜!」
老夫人紅著雙眼,指著我哭喊起來。
「我的兒怎麼這樣苦命啊!把毒婦娶回家叫人扣了頂綠帽子,竟連這條命也被她一併害了。」
「唐氏還不從實招認!趁太叔公尚肯發善心,興許還容你??後有具完整的屍首!」
祠堂裡的議論又倒向了老夫人。
私通的口供雖然靠不住,眼前的毒藥碗卻是能索命的實物。
字幕在這時候又顯了出來。
「穩住,問明這隻碗是從哪裡拿來的,砒霜又是誰弄來的?」
我瞥過碗裡那點渣滓,開口詢問老夫人。
「老夫人倒說說,這隻留著殘湯的碗是在哪個地方找著的?」
「即便參湯當真由我親手送進侯爺嘴裡,難道就能因此斷定是我投的毒麼?」
老夫人鼻中一哼,指著我斥罵。
「從侯爺屋裡的茶桌底下掃出的碗,砒霜還能是誰弄來,當然是你央那姘頭買的!」
「豐安!還用我催你才肯交代麼!」
豐安緊跟著她的話頭,扯開嗓子大叫。
「是奴才!給夫人買砒霜的就是奴才!」
我並不著急,接著問他:
「買藥在何處,交到我手裡又是何時?」
豐安先吞了口唾沫,想了想才答。
「昨天下午!後廚外面那堵牆角下就是。」
「夫人說侯爺這病眼看活不久了,不如送他早點嚥氣,奴才和夫人便好拿著嫁妝一起遠去他鄉過日子。」
「好一個遠去他鄉。」
我看著他,目光冷了下來。
「既然連這些都曉得,你說我幾時往侯爺的湯裡投的毒?」
「用來盛毒的又是哪一樣東西?」
豐安一口咬定:「昨天夜裡戌時,就下在您自己熬的那碗參湯裡頭!」
「那湯下肚還不滿一個時辰,侯爺便發了毒沒了性命。」
我點了點頭,轉向太叔公。
「太叔公,您都聽見了,老夫人與豐安一口咬定是我昨夜把砒霜投進了參湯。」
我的目光掠過滿堂族人,「可昨夜那碗參湯侯爺連一口都沒有喝過!」
老夫人身形一僵,拔高聲音叫起來。
「簡直信口雌黃!這碗擺在眼皮底下,你還敢說他沒喝過!」
「這張藥方就在這裡,您看過便知我是不是信口雌黃。」
那張方子被我遞到太叔公手中。
「夫君昨夜戌時突然咯血,太叔公您聽我說。」
「我叫了濟和堂的程大夫入府診病,程大夫說夫君的身子虛不受補,再喝參湯只會叫氣血逆行,當場喪命。」
老夫人的臉僵著,我就看著她。
「參湯確實是我在昨夜戌時熬的,可連屋門都沒送進去,整碗一滴不剩,全潑在了院中海棠樹底下。」
有人在人群裡出了聲。
「照這樣講參湯根本沒毒,侯爺中毒身亡又是怎麼來的?」
「下毒的人到底把砒霜放在哪兒了?」
我向前邁近一步,看住老夫人。
「這事怕是得請老夫人來作答了。」
「您手中這碗既沾著砒霜,究竟是從什麼地方端到這裡來的?」
她眼神躲閃,嘴上依舊不肯讓步。
「不是侯爺屋裡還能是哪兒,誰曉得你背地裡又亂調亂配了什麼東西灌給他喝。」
「來人!把她的嘴堵起來,即刻處置!」
「任憑她在這兒胡說八道,叫外頭聽見,還不笑話侯府竟連個惡婦都管不住。」
我馬上轉臉,望向太叔公。
「要查明白這事有什麼難的,太叔公只消把程大夫請來當面問一問。」
「我受冤屈??了也便罷了,敗壞侯府家風的名聲一旦傳出去,那才真叫人笑掉大牙。」
5.
太叔公板著臉,終於點了頭。
過不多久,程大夫負著藥箱走進祠堂。
太叔公沉著面孔,先問起話來。
「程大夫你昨夜戌時人在哪裡?侯爺服藥這樁事你知道多少,給我說清楚!」
程大夫連忙屈膝跪地,磕了個頭。
「回老太爺,昨晚戌時侯爺發了咯血之症,夫人當晚就遣人去叫小人趕來診治。」
「小人診過脈才知侯爺虛火太盛,經脈撐不住,實在禁不起再用大補的藥。」
「夫人正好燉了參湯,請小人過目看侯爺能不能服用,小人叮囑再三,這參湯萬萬喝不得,再喝下去便等於催他送命。」
說到此處,他向我這邊看了看。
「夫人做事謹慎,聽完便當著小人的面,將整碗參湯都倒在了院子正中的海棠樹下。」
太叔公的神情愈加陰沉,眼睛直逼向老夫人。
老夫人眼角直跳,衝程大夫尖聲斥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