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沉塘時,我看見了字幕_第5章 替她們頂住了這樁
」
「替她們頂住了這樁??罪,她就真捨得把你妹妹平平安安放走不成!」
「你想錯了,你今日嚥了氣,明日一早她就能借偷盜把你妹妹活活杖斃,刀人滅口之後再沒有你們兄妹作證,她們才能放下心。」
豐安連連搖頭,突然轉身朝著太叔公。
「奴才招!再不敢瞞了奴才全招!」
「都是周嬤嬤乾的!她用我妹妹的性命要挾,又塞了五百兩給我,要我把情書背好來汙衊夫人!」
豐安邊哭邊爬,往太叔公腳前挪去。
「求太叔公明察!砒霜真不是奴才買的啊!周嬤嬤自己到城外的黑市弄來的,奴才從未買過!」
「她叫我只管認私通和買砒霜的罪,還說把夫人弄??,我妹妹就能放出來了!」
周嬤嬤沒料到他會全招,一時僵在原地。
「救救老奴啊老夫人!老夫人您不能不管老奴!」
7.
老夫人發了瘋般撲過去,照著豐安身上重重踢了一腳。
「下賤東西!你連我也敢胡亂攀扯!」
見她自己亂了方寸,我趁勢開口。
「太叔公,到這裡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麼。」
「買砒霜的人是奉了老夫人命令的周嬤嬤,她把毒混在安神燕窩裡送給侯爺害了他的命。」
「豐安也是她們拿錢打點的,情書與所謂信物都是假的,為的就是讓我替她們擔罪。」
太叔公氣得發顫,手指著老夫人罵道。
「宋靜姝!廷珩雖不是你肚裡生的,可他待你這些年難道還不夠敬重孝順?」
「你是他的嫡母,何苦竟要毒??他,就連進門才三個月的唐氏也非逼??不可!」
陸廷珩,便是我那已經亡故的夫君。
老夫人頭髮已經亂了,牙關卻仍舊不肯松。
「太叔公!一個賤奴才胡謅幾句您便認了,竟不肯信我這做了多年主母的人?」
「廷珩??了我能得著什麼?您說我究竟為何非刀他不可?」
「因為他已經查出了你藏著的事。」
我轉過身,迎著她滿含怨恨的眼神。
「夫君病得下不了床,可還沒有糊塗到什麼都不曉得。」
「上個月侯府城外那三家米鋪的賬被他查過一遍,你打著他的旗號每年從府裡私吞上萬兩銀子,拿去放印子錢接濟你孃家。」
老夫人頓時變了臉色,站著動也不動。
我沒有停,繼續往下說。
「他原要稟明太叔公讓人追查,偏偏叫你先知道了,只要他還活著,你盜用府款放印子錢的事遲早瞞不住。」
「再把我拉去沉塘,我從孃家帶進侯府的那些嫁妝就能被你順勢取用,正好給那三家米鋪填上被你虧空的銀子。」
「何況夫君一??,你那親生兒子陸廷昭才等得到承襲這侯府爵位的機會。」
「你盤算著一石多鳥,索性毒刀夫君又逼我陪葬。」
她再也撐不住臉上的鎮定,扯著嗓子嘶聲大喊。
「你這是汙衊!空口白牙憑什麼算數!」
「米鋪的賬就在這裡,是前些時候侯爺親手交給我保管的。」
老夫人做的兩套假賬和她挪銀的去處,賬上記得一筆不缺,連拿印子錢逼出人命的記號也在。
太叔公翻看之後,一張臉都氣青了。
「毒婦!侯府的家底竟敢叫你這般掏空!」
「去,把正院那處私庫給我封了查清楚,究竟吞了多少贓銀贓物一件也別漏!」
幾名下人答應著,馬上出門辦事。
老夫人跌坐下來,到底是敗局已定藏不住了。
可她到底在府中掌事多年,最初那陣慌亂過去,很快又緩了過來。
「真要抄我的私庫麼太叔公?您寧肯與我撕破臉,也要替個才進門三個月的小寡婦出頭?」
「是我放了印子錢,侯爺也是我毒??的,這些我都認。」
「可您別忘了,我孃家是承安侯府,在朝中炙手可熱,您還不清楚那是什麼聲勢麼。」
「廷珩這一支斷了,我的親生兒子廷昭照樣能把爵位接過去。」
「我若被治了罪,皇家還肯留著這爵位麼,咱們這座侯府都得跟著一塊敗下去。」
老夫人目光轉遍在場族人,話裡的威脅毫無遮掩。
「今天聽見的只消往外漏出半句,我孃家必找你們算賬,侯府這塊名聲也就徹底毀乾淨了。」
「主母用毒害了繼子,印子錢還鬧出了人命。」
「這種醜事若傳進天子耳朵裡,太叔公,您這宗族族長的位置還坐得牢麼?」
8.
方才還憤憤不平的族人相顧無言,一個接一個垂下了眼。
幾位族老挪到太叔公身側,輕聲勸起他來。
「老太爺,族裡出了醜事總得遮醜護短啊。」
「侯爺既然已經身故,咱們不如叫老夫人填回那些銀錢,再送唐氏去鄉下莊子住著,何苦把禍事鬧得沒完沒了。」
「可不就是,真把官府招來,往後全族人還要不要抬頭見人?」
太叔公握柺杖的手鬆開又攥住,攥住又鬆開。
他在乎的終究是宗族的那張臉。
只要門關上,老夫人犯的罪還能算家裡的事,鬧到外面丟的卻是整個侯府。
太叔公的眼神冷下去,終於落在我身上。
「唐氏,你今日的冤屈宗族都看見了,放心吧,斷不會再教你擔上這種汙名受人作踐。
」
「通姦的罪不用再提,豐安與周嬤嬤即刻亂棍打??。」
「你呢......廷珩已經不在了,帶上夠用的銀錢去城外尼姑庵住下,替他守節唸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