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雪山風停後,她才說愛我_第 8 章 蕭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第 8 章
蕭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拼命搖頭。
“不是的,清猗姐,你聽我解釋!我當時在裡面太害怕了,警察一直逼問我,我腦子一片混亂才胡說八道的!”
他上前一步,不顧宋清猗的抗拒,死死抱住她的胳膊。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膽小,我怕惹上官司。而且......而且確實是你把氧氣瓶給我的啊,我並沒有說謊不是嗎?”
他仰著頭,眼眶通紅,試圖用往日最能打動宋清猗的柔弱來挽回局面。
“清猗姐,現在汀洲哥已經不在了,這世上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拋棄我啊。”
“相依為命?”
宋清猗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冷笑出聲。
她一把捏住蕭湛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蕭湛,你是不是覺得我宋清猗是個純傻子?”
她眼底燃燒著暴怒的火焰。
“汀洲死了,你是不是很得意?五年來,你就像一條甩不掉的寄生蟲一樣纏著我們。你一邊在我面前裝無辜,一邊在背地裡用各種手段刺激他。”
“我以前覺得你是沒有邊界感,年紀小不懂事。”
宋清猗湊近他的臉,咬牙切齒。
“我現在才發現,你不是不懂事,你他媽就是個自私自利、不擇手段的毒蛇!”
蕭湛疼得眼淚直飆,卻不敢掙扎,只是無助地哭泣。
“清猗姐,我沒有......我是真的在乎你啊......”
“在乎我?”
宋清猗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你在乎就是踩著我丈夫的屍體上位?蕭湛,我告訴你,如果汀洲的死要有人負責,我宋清猗就算坐牢,也絕對會拉著你一起墊背!”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在泥地裡的蕭湛,眼神里沒有一絲往日的憐惜。
“從現在開始,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幹出什麼事來。”
說完,她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我懸浮在半空,冷漠地欣賞著這場狗咬狗的戲碼。
宋清猗,你現在的清醒和憤怒,有什麼用呢?
你護了他五年,縱容了他五年。
是你親手把刀遞給了他,現在刀子扎回了你自己身上,你才知道疼嗎?
第二天上午。
宋清猗去了殯儀館的停屍間。
法醫剛剛做完初步的屍表檢查。
“死者的遺物都在這裡了。”
工作人員遞給她一個透明的密封袋。
裡面裝著我的手機,那枚便宜的素圈戒指,還有幾張被揉皺的門票。
宋清猗顫抖著雙手接過密封袋。
她拿出那個螢幕已經碎成蜘蛛網的手機。
按了半天開機鍵,螢幕終於亮了起來,但觸控已經失靈,只能停留在鎖屏介面。
鎖屏桌布,是一張三個月前她在病床前握著我的手的照片。
那是我們這五年裡,為數不多顯得溫情的時刻。
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幾條未傳送出去的備忘錄草稿上。
是昨天在索道上,因為沒有訊號而沒能發出去的內容。
宋清猗死死盯著螢幕,瞳孔一點點放大。
【清猗,今天心臟一直隱隱作痛,我可能真的堅持不到山頂了。】
【我剛才吃了兩粒硝酸甘油,可是沒有用。這裡的空氣太稀薄了,我好害怕。】
【阿湛說他想看日照金山,你陪他去吧。只要你把包裡的那個備用氧氣瓶留給我就行。】
【清猗,看在我剛做完手術的份上,別再丟下我一個人了,好嗎?】
字字泣血,句句哀求。
宋清猗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她這才回想起來。
在上山之前,我曾經反覆確認過包裡是否帶了兩個氧氣瓶。
可是當時在檢票口,蕭湛嫌自己的包太重,把他的單反鏡頭塞進了宋清猗的包裡。
為了騰出空間,宋清猗嫌棄地拿出了其中一個備用氧氣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帶那麼多幹什麼,死沉死沉的。你當是去搶險救災嗎?”
她的原話,像是一把利刃,再次貫穿了她的心臟。
“是我......真的是我親手殺了他......”
宋清猗雙腿一軟,跪倒在停屍房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死死抱著那個碎裂的手機,像是抱著一塊烙鐵,燙得她渾身發抖,卻捨不得鬆手。
“汀洲,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那麼難受......我以為你又是為了和阿湛爭一口氣......”
她把臉埋在手心裡,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聲。
我飄在她身邊,看著她痛不欲生的樣子,心裡只覺得無比諷刺。
你永遠只會把你自以為是的偏見,強加在我的痛苦上。
現在真相大白了,你這遲來的深情和愧疚,又演給誰看呢?
就在這時,停屍房的門被推開了。
我那遠在外地的父母,在接到警方的通知後,連夜坐飛機趕到了麗江。
我媽剛一進門,看到躺在冰冷鐵床上的我,直接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爸紅著眼睛,渾身顫抖地扶住我媽。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宋清猗,二話沒說,衝上去對著宋清猗的臉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畜生!你還我兒子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