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雪山風停後,她才說愛我_第 6 章 蕭湛被她這副自殘的模樣嚇得臉色煞白
第 6 章
蕭湛被她這副自殘的模樣嚇得臉色煞白。
他手腳並用地爬過去,試圖拉住宋清猗的胳膊。
“清猗姐!你別這樣!這不怪你啊!”
蕭湛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卻在躲避周圍人譴責的目光。
“是汀洲哥自己不說清楚,他平時就喜歡用生病來嚇唬我們,誰知道他這次是真的發病了......而且、而且我也是真的頭暈啊!”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能習慣性地把鍋甩到我身上。
給自己戴上一副無辜受害者的面具。
宋清猗猛地停下了撞頭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盯著蕭湛。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極其陌生的怪物。
“你說他裝病?”
宋清猗的聲音極其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三個月前剛被人鋸開胸骨!他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半個月!你現在跟我說他是裝的?”
蕭湛被她那吃人的眼神嚇得瑟縮了一下。
“可是......可是剛才在山上,你也是這麼說的啊......”
他委屈地咬著下唇,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你說他是在玩把戲,你說讓我別理他。清猗姐,明明是你把氧氣瓶給我的......”
這句話,成了壓垮宋清猗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啊。
是她親手把生的希望從我手裡奪走,遞給了只是輕微高反的蕭湛。
是她親口讓我在這裡“吹吹風清醒一下”。
是她帶著蕭湛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瀕死的我。
宋清猗突然慘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猛地推開蕭湛,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滾!”
蕭湛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清猗姐......”
“我讓你滾啊!”
宋清猗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轉過身,連滾帶爬地撲向我的屍體。
她緊緊地抱住我僵硬的身體,把那張慘白髮紫的臉按進自己的胸口。
“汀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的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我的羽絨服上。
“你起來打我好不好?你罵我啊!你不是最討厭我偏心阿湛嗎?你起來跟我吵架啊!”
她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地搓著我冰冷的手,試圖把體溫傳遞給我。
“我帶你回家,我們現在就回上海。你不是說想換個大點的房子嗎?我全聽你的,我明天就把房子賣了。”
“阿湛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我發誓,我再也不見他了。”
她語無倫次地許諾著,試圖用這些曾經我求而不得的承諾,喚醒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一名警察走上前,強行將她從我的屍體上拉開。
“女士,請你冷靜點。死者需要馬上送往殯儀館進行妥善安置,你這樣會破壞遺體。”
宋清猗拼命掙扎著,雙眼紅得滴血。
“不要!不要帶走他!他怕黑,他一個人在太平間會害怕的!”
警察沒有理會她的崩潰,強行將她架到了一旁。
醫護人員迅速拉上了裹屍袋的拉鍊,將我抬上了救護車。
伴隨著刺耳的警笛聲,救護車絕塵而去。
宋清猗跌坐在地上,看著救護車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最後一點光亮也隨之熄滅了。
警察拿出一個記錄本,冷冷地看著她。
“你們既然知道死者剛做過心臟大手術,為什麼還要帶他上玉龍雪山?並且在出現嚴重高反時,剝奪了他急救的氧氣?”
警察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過失致人死亡的嫌疑?”
宋清猗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過失......致人死亡......”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對,我是殺人犯。”
她看著自己沾滿泥土和鮮血的雙手。
“是我殺了他。”
蕭湛坐在一旁,聽到“殺人犯”三個字,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急切地向警察解釋。
“警察同志,這不關我的事啊!氧氣瓶是宋清猗給我的,我當時是真的高反嚴重,我不知道汀洲哥會死。我不是殺人犯,我沒有殺人!”
他極力撇清關係的樣子,醜陋得讓人作嘔。
警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是不是殺人,法律自有判斷。現在,請你們兩位立刻跟我回警局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