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想把我送進戒網癮學校後,我哥從精神病院回來了_第7章 7接下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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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哥替我承受了一切。
跑步——他跑在最前面。教官罵他太快。
他反而加速。十圈跑完呼吸都不亂。教官盯著他。沒再罵。
禁閉——他進去了三次。每次都是因為我被罰。
背宣言卡了。站軍姿晃了。吃飯抬頭了。
每次教官喊我的名字,哥先站起來。他替我走進那間沒有窗戶的鐵皮屋子。
每次出來都像沒事人。我問他裡面什麼樣。
“有張床。睡了一覺。”
他把禁閉變成了休息室。把體罰變成了笑話。
第三天背誦宣言。輪到他。他當眾問教官。
“你們說網路是精神病。用網路賺錢算不算精神病?
”不服管教算不算精神病?那你們關在這裡的所有孩子,到底是病人還是囚犯?“
教官啞了。其他孩子第一次抬起頭。
教官怕他。怕他鬧事。更怕他讓其他孩子看見——反抗不會死。
同一天,老陳在網上發現我的代練賬號多日未登入。
他聯絡了奶奶。奶奶給了他班主任的電話。
班主任接到電話的第一句話——
”我見過他手臂上的指印。五個手指。比他手大兩圈。“
她把當天家訪的記錄整理成書面材料。
指印尺寸。戶口本異常。母親前後矛盾的說辭。提交給學校和社群。
姐姐在家翻出爸的二手平臺交易記錄。
賬號三千塊。收款賬戶是爸的名字。截圖發給老陳。
老陳把三份材料合併。
班主任的家訪記錄——家暴物證。
姐姐的交易截圖——經濟剝削。
他自己的代練流水和病歷——長期虐待的證明。
一起提交給了未成年人保護機構和媒體。
教官發現不對勁。
同一個孩子。禁閉前後的表現判若兩人——進禁閉前縮著肩膀。
不敢抬頭。出來後站得筆直。直視教官。
他們調出禁閉室監控。畫面裡只有我一個人。
但我對著空氣在說話。叫他”哥“。問他”你累不累“。說”我來替你一會兒“。
然後我的坐姿變了。下巴抬高。眼神不再躲閃。
像有人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按了一個開關。
教官聯絡了父母。爸趕到學校。
他在辦公室裡看到的是哥哥。
同一個身體。但站姿、語氣、眼神。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爸盯著他。
”你不是我兒子。“
哥笑了一下。
”那你怕什麼。“
爸往後退了半步。他認得這個笑。
十年前在醫院。電擊治療後。他見過一模一樣的笑。
老陳透過校友關係聯絡到十年前的精神病院。
當年的主治醫生已經退休。病歷影印件寄到了。
診斷書上寫著——患者在長期家庭暴力環境下發展出第二人格,以承擔患者本人無法承受的身體和情感傷害。
第二人格的功能:保護、安慰、代為承受痛苦。
建議治療方向:改善家庭環境,而非消除第二人格。
備註:患者父母拒絕治療建議。要求徹底消除第二人格。
電擊治療後,第二人格進入潛伏狀態。
患者出現錯誤記憶——認為自己是被送進醫院的”哥哥“的弟弟。
所以十年前。父母想把哥哥殺掉。
他們失敗了。哥哥只是藏了起來。
我將病歷給姐姐看。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另一件事。
”小時候爸打你。每次打完,你都像換了一個人——不哭了。
“不躲了。盯著爸看。爸就不敢再打。那不是你。那是哥。”
“他一直在。每次你需要他,他就出來。”
她頓了頓。
“爸媽怕他。因為他是他們打不碎的那部分你。”
父母在戒網癮學校要求繼續治療。
爸聯絡了另一家機構——比這家更遠。管理更嚴。
“既然關不住你,就關到更遠的地方。”
工作人員準備辦轉院手續。
哥哥站在我旁邊。他第一次看起來有點累。那種知道結果的眼神。
“弟。這次太遠了。我夠不著。”
我看著他。眉毛上那道疤還在。
“那你別走。”
“我不走。”
“你說的。”
“嗯。”
白大褂進來量血壓。哥退到牆角。他的輪廓好像淡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