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想把我送進戒網癮學校後，我哥從精神病院回來了_第9章 9爸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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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她的頭偏過去。頭髮又散了。同一邊臉。

客廳裡沒有人動。

姐姐慢慢轉過頭。左臉上的紅印疊著紫印。她沒捂。也沒哭。她看著我。

“弟。你看見了嗎。”

我看見了。所有人都看見了。記者舉著手機。

老陳拿起手機去了陽臺。我聽見他壓低聲音報了地址。

不久門被敲響了。警察。社群工作人員。還有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人。是老陳找的律師。姓張。

張律師看了一遍材料——指印照片。代練流水。銀行轉賬截圖。十年前的出院小結和精神病院病歷影印件。

“三項都可以起訴。虐待。侵佔。非法拘禁。”

爸吼了一聲。

“我是他老子。我管我兒子叫非法拘禁？”

張律師沒理他。轉向我。

“但你想清楚。他是你父親。”

我沉默了幾秒。

電腦螢幕上的游標在閃。一行字一幀一幀跳出來。

“弟。需要我出庭嗎。”

我盯著那行字。敲了四個字。

“需要。你來。”

然後抬頭看張律師。

“起訴。”

兩個月後。法院。

爸穿著借來的西裝。袖口標籤沒剪。

媽化了妝。口紅塗得有點歪。

他們坐在被告席上。

爸一直在搓那個標籤。媽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

我坐在原告席。旁邊是奶奶的輪椅。她執意要來。姐姐推著她。

張律師站起來。傳喚第一個證人。班主任。

班主任戴著那副圓框眼鏡走上證人席。手裡拿著一張塑封的照片和一個檔案袋。

“十一月十三日。我去林同學家家訪。他拉起袖子，向我展示了手臂上的指印。”

她把照片舉起來。五個青紫的指印。

“我當場測量了林同學的手，與傷痕尺寸不符。

”同年十一月十五日，我整理了書面材料，向學校和社群提交了報告。

“被告在此時間內已將林同學送至戒網癮學校。”

她放下照片。

“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第二十條，教師發現未成年人遭受家庭暴力，應當立即報告。

”我失職了——沒有當場報警。“

她的聲音有點發抖。但很穩。

”我為此道歉。“

辯方律師站起來。灰色西裝。頭髮梳得很整齊。

”審判長，我方不質疑指印的存在。

“但原告有精神疾病診斷——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俗稱多重人格。

”原告虛構了一個“哥哥”作為保護者。

“他的陳述是否受到病理性幻想的影響？”

張律師站起來。

“申請傳喚證人——周醫生。十年前原告的主治醫師。”

螢幕亮起來。遠端連線。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出現在畫面裡。背後是整面牆的書架。

“周醫生，請向法庭說明你當年的診斷結論。”

周醫生推了推眼鏡。

“患者七歲時被送入我院。診斷為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

“病因是什麼？”

“長期嚴重家庭暴力。患者發展出第二人格，代為承受身體和情感傷害。

”第二人格的功能是保護、安慰、承擔痛苦。“

辯方律師打斷。

”也就是說，原告確實患有精神疾病，存在異常的心理結構——“

”第二人格是一種客觀存在的心理保護機制。“

周醫生的聲音很平。

”由虐待造成。不是患者編造的謊言。“

”我當年在病歷上寫了治療建議——改善家庭環境，而非消除第二人格。“

他頓了頓。

”患者父母拒絕了建議。簽字要求電擊治療。徹底消除第二人格。“

法警把病歷影印件遞給審判長。

張律師舉起另一份檔案。

”這是原告今年在戒網癮學校的監控記錄。

“被單獨關進禁閉室期間，行為出現明顯變化。

”進禁閉前縮肩低頭。出來後站姿筆直，直視教官。

“監控畫面裡他在和空氣對話——叫他“哥”，問他“你累不累”。”

他放下檔案。

“審判長。病歷與監控記錄共同說明——那個被稱作“哥哥”的存在，一直在保護原告。

”甚至在戒網癮學校的禁閉室裡，代替原告承受了傷害。“

法庭安靜了。

爸在被告席上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搓袖口標籤。一直搓。一直搓。

張律師轉向我。

”原告，你有什麼要補充的？“

我站起來。

然後我的坐姿變了。下巴抬高了。眼神不再躲閃。看著被告席。看的是爸。

”十年前在醫院。你簽了字。電擊。八次。“

聲線還是同一聲線。但語氣變了。冷的。平的。

”每一次電擊之前醫生都問你——是否堅持要求消除第二人格。你說。是。你簽了八次字。“

法庭裡有人倒吸一口氣。

爸抬起頭。盯著我。嘴唇在發抖。

”你是誰？“

”我是他哥哥，來保護我的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