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想把我送進戒網癮學校後，我哥從精神病院回來了_第8章 8轉院當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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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院當天早上。校門口來了一輛大巴。

下來的不是另一個戒網癮學校的人。

是老陳。班主任。社群工作人員。兩名記者。

還有——奶奶坐在輪椅上。被姐姐推著。

老陳手裡拿著我的代練後臺列印件和病歷影印件。

班主任手裡拿著當天家訪的書面記錄和指印照片。

姐姐手裡是二手平臺交易截圖和父母侵佔收入的銀行流水。

社群工作人員宣讀了未成年人保護條例。

父母涉嫌——長期家庭暴力。班主任的指印記錄作證。

侵佔未成年人勞動所得。老陳的代練流水作證。

未經監護人同意擅自送未成年人進入封閉機構。

奶奶簽字確認——她是我法定監護人。

轉院中止。

爸從教學樓裡衝出來。他看見我被社群人員護著往校門口走，衝上來要搶人。

姐姐擋在我前面。

爸的巴掌落在她左臉上。聲音很脆。她整個人往旁邊偏了兩步。頭髮散了半邊。

社群人員攔住爸。他掙扎著，袖子被扯得繃直。

“那是我兒子——你們憑什麼——”

沒人理他。媽站在他身後，沒有動。嘴唇抿成一條線。

姐姐慢慢轉過頭。左臉上五道紅印正在浮起來。她沒捂臉。也沒哭。

“這次我不會再什麼都不做了。”

回家路上，大巴開了四個小時。老陳坐在我旁邊。他沒說太多話。只是遞了一張名片過來。

“律師。專門打未成年人權益案子的。如果想走法律途徑，這個人可以幫你。”

我接過名片。白底黑字。很乾淨。

奶奶在前排輪椅上睡著了。姐姐靠著她的肩膀。左臉上的指印變成了紫色。

回家當晚。我開啟客廳那臺舊電腦。電源線重新接好了。

螢幕亮起來。哥哥的頭像在工作列閃了一下。

我還沒來得及打字。門外傳來急剎車。

爸衝進來。媽跟在後面。

爸掃了一眼客廳——老陳、社群工作人員、兩個還沒走的記者。他停在門口。胸膛一起一伏。

“這是我兒子。你們憑什麼把他帶回來？”

社群工作人員把未成年人保護條例的影印件遞過去。

“林先生，你涉嫌長期家庭暴力、侵佔未成年人勞動所得、未經監護人同意擅自將未成年人送入封閉機構。我們建議你配合調查。”

爸沒看那張紙。眼睛盯著我。

“他有精神病。多重人格。自己編出一個哥哥。你們信一個精神病的話？”

媽從爸身後走出來。眼眶紅了。

“我們養你十七年。供你吃供你住。你現在聯合外人告你爸媽？”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打遊戲打得走火入魔。我們送你戒網癮是為你好。

”哪個當父母的不為孩子好？你說——哪個當父母的不為孩子好？“

鄰居家的門開了。有人探出頭。媽開始對著樓道哭。

”你們評評理——我兒子沉迷網路遊戲，學習成績一落千丈。

“我們花了幾萬塊錢送他去戒網癮學校。他現在要告我們——”

“那些錢是我自己賺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媽的哭聲停了。

“兩年。四千七百單代練。六萬八千塊。”

我看向爸。

“你們拿走了四萬三。換了車。買了包。換了手機。

”還有我自己的賬號——賣了三千塊。付戒網癮學校的學費。“

樓道里安靜下來。

”你們用我賺的錢把我送進戒網癮學校。然後說這是為我好。“

媽張了張嘴。沒出聲。

爸上前一步。老陳擋在我前面。爸比老陳高半個頭。但老陳沒有退。

”林先生。你女兒臉上的巴掌印還在。需要我拍照嗎。“

爸的手攥成拳頭。

姐姐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爸面前。

”爸。十年前你把哥送進精神病院。電擊治療。

“醫生說不建議消除第二人格。你簽了字。要求繼續電擊。”

爸的臉色變了。

“你現在又說弟弟是精神病。”

她盯著爸。

“到底有病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