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想把我送進戒網癮學校後,我哥從精神病院回來了_第3章 3我連續三天沒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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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續三天沒去學校。班主任打了幾個電話,爸都說我病了。
她大概覺得不對勁。中午直接上門了。
爸開的門。媽端了茶。三個人坐在客廳裡,聲音一句一句飄進臥室。
“沉迷遊戲。完全管不了。還幻想出一個哥哥。根本不存在的人。”
班主任說想跟我單獨談談。
我走出去,坐在沙發最邊上。
她四十多歲,戴圓框眼鏡,語氣很溫和。
“怎麼不去學校?”
我看了媽一眼。媽在剝橘子,手指很穩。
“跟老師說。沒事。實話實說。”
我低下頭,把袖子拉起來。
小臂上有一道青紫的指印——爸昨天從地上拽我起來的時候掐的。
“他們打我。”
媽剝橘子的手停了半秒。然後繼續剝。
班主任看著那道指印,表情收緊了。
“什麼時候打的?”
“昨天。”
“因為什麼?”
“因為我說我哥回來了。”
媽放下橘子皮。抽了張紙巾擦手。動作很慢。
“他從小就這樣。”媽的聲音很穩。
“出了事就推給一個不存在的哥哥。
自己抓出來的印子,說是我們打的。我們帶他看過醫生。逃避型人格。”
她從茶几底下抽出戶口本。翻開。攤在班主任面前。上面只有我一個孩子。
“他沒有哥哥。”
班主任看了看戶口本。又看了看我手臂上的指印。
五個手指的形狀清清楚楚,比我手大兩圈。一個孩子不可能自己掐出那種印子。
但她沒再追問。她合上筆記本。
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很暖。
“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老師。”
她走了。媽送她到門口,臉上掛著笑。門關上以後,笑就沒了。
媽轉過身看著我。
“下次再掀袖子,就不只是掐胳膊了。”
她把橘子扔進垃圾桶。一腳踩下去。汁水濺在垃圾桶邊上。
爸媽出門買菜。我一個人留在客廳。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隨身碟,插進客廳那臺舊電腦裡。
這臺電腦是爸用來看球賽的,很慢。開機用了一分鐘。
U盤裡除了代練記錄,還有一個加密資料夾。
密碼是我生日。裡面是我和客戶的聊天記錄備份。
最新的幾條來自ID“隔壁老陳”。三天前。
“最近怎麼沒上線?”
昨天。
“看到回一下。你上次說奶奶的藥快吃完了,我這邊有個急單。”
今天。
“你還好嗎?”
我打字,刪掉,又打字。
“我朋友想問你一件事。”
老陳線上,秒回。
“你朋友是你自己?”
我盯著螢幕。手指停在鍵盤上。
“我有個哥哥。被關在精神病院裡十年。現在他回來了。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游標閃了十幾下。
“你朋友的這個哥哥,他保護你的時候,有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我回想哥替我擋酒瓶那次。替我打架那次。揹我去醫院那次。
“沒有。他只保護我。”
“那為什麼要怕他?”
我不知道怎麼回。老陳又發了一條。
“下次見到他,問他一個問題。還記不記得十年前的醫院裡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問這個?”
“因為你怕的不是他。是你不知道他這十年經歷了什麼。知道以後,你就知道該不該信了。”
我盯著螢幕。游標不閃了。
門外傳來鑰匙聲。
我拔掉隨身碟。攥在手心裡。
聊天視窗來不及關。
爸走進客廳。看見我坐在電腦前面。
螢幕還亮著。
他湊近螢幕。
目光停在“我有個哥哥。被關在精神病院裡十年”那一行。
他臉色變了。
一把扯掉電源線。螢幕黑了。
“誰讓你碰電腦的。”
他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拖進臥室。推倒在床上。
他站在門口。身體堵住整個門框。
“手機。”
我把手機遞過去。他收進口袋。
他掃了一眼我的房間。枕頭。被子。書桌。
沒看見我手心裡的隨身碟。
“還想找人救你?”
門拉上了。鑰匙從外面轉了兩圈。
房間暗下來。窗簾拉著。門縫底下漏進來一線光。
我坐在床上。
把手攤開。隨身碟躺在掌心裡。
門縫底下漏進來一線光。爸的腳步聲。來來回回。
我把隨身碟攥緊。攥到指節發白。
裡面什麼都有。卻什麼都用不了。
絕望。
我把臉埋在手心裡。
窗戶響了一聲。
我抬起頭。
他蹲在窗臺上。穿著一件藍格子襯衫。
是哥。
“弟弟,讓我來代替你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