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攔住我碰那輛童車_第5章 她確實不能完全撇清
她確實不能完全撇清，這件事她躲不了。】
馬春英:【沒錯，秀梅低聲求了許妍許久，她始終袖手旁觀。我看不下去才接過童車，誰知孩子竟然沒了!】
馮姐:【許妍已經說過腰上有傷，這件事怎麼能算到她頭上?】
馬春英:【什麼腰傷，都是藉口!她昨天還在??下跳繩，分明就是見??不幫!】
我久久看著那條群訊息。
我的指尖懸在鍵盤上，剛敲出一句辯解，又逐字清空。
不能回。
一旦在群裡爭辯，我只會被他們拖進無休止的爛賬。
我將電話丟回沙發，轉去廚房接了一杯涼水。
水還沒喝完，門板忽然被人敲響。
咚咚咚。
咚咚咚。
很重，絕不是警方剛才的敲法。
我屏住聲音，挪到門後，湊近貓眼朝外觀察。
貓眼外擠著三個女人。
來的是馬春英、馮姐，以及一名從未見過的中年婦女。
馬春英又敲了兩下:「許妍，你開門，別裝沒人，我知道你在家!」
6.
我一點點穩住呼吸，把門開了一條縫。
「馬阿姨，都這個點了，你們找我幹什麼?」
馬春英一把推開門，三個人趁勢闖進玄關。
「許妍，我只問一句:今天那通報警電話是不是你打的?」
「是。」
「你有什麼資格叫警方來?」
馬春英的面孔憋得通紅。
「你是不是跟警方說那寶寶不正常?你是不是懷疑周秀梅?」
「我沒有指認任何人，只是察覺情況反常。看見危險時報警，有什麼錯?」
「情形不對?」
馬春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以為報警就是做好事?警方一到，安安馬上被認定??亡。現在我被牽連，你拿什麼解釋?」
馮姐在旁邊拉住馬春英的衣袖:「春英，先冷靜一點......」
「事情落到我頭上，怎麼可能冷靜?」
馬春英甩開馮姐的手。
「下午是我把童車搬上六層，也因此接觸過安安。如今孩子??亡，警方當然先查我。你知道我可能惹上多大的麻煩嗎，這根本不是小事?」
對著她因恐懼而漲紅的面孔，我終於看清她的來意。
她壓根不是來替周秀梅討公道的。
她真正害怕的是自己成為嫌疑人。
她的手沾過那輛童車，所以她怕警方把嫌疑落到自己頭上。
她打算把可能的責任分到我頭上。
「馬阿姨，警方辦案只認事實!安安究竟怎麼??的，屍檢自然會查清!您若問心無愧，又何必這樣慌張?」
「你問我怕什麼?我怕你把我也送進這個坑裡!」
馬春英向前逼了一步。
「你若也伸手，那輛車就是我們共同搬的，警方不會只盤問我。偏偏你躲開了，現在鬧出人命，難道要我獨自承擔，你憑什麼躲得乾乾淨淨，讓我承擔所有嫌疑?」
我有一瞬沒能理解她的邏輯。
然後笑了。
「馬阿姨，照您的說法，明知童車不正常還主動去碰。這樣的行為不是熱心，只是糊塗，僅此而已。」
「你!」
馬春英揚起巴掌便朝我臉上落。
我向後退了一步，舉起電話。
「這巴掌只要落下來，我立刻打電話讓警方再來一趟。」
那隻揚起的巴掌硬生生停在空中。
馮姐慌忙扯住馬春英的胳膊:「春英別衝動，我們先離開這裡。」
陌生的中年婦女始終保持沉默，只用審視的目光來回打量我。
僵持了一陣，那三個人總算退出我家。
我把三人送走，立刻鎖門，又扣緊防盜鏈。
??口跳得又急又重，我的兩隻手也控制不住地打顫。
隔天清晨，我被電話震動吵醒。
沉寂不久的住戶群再次沸騰。
安安的父母連夜趕回錦和苑。
一段??道錄影很快被轉發進住戶群。
錄影畫面中，不少住戶擠在602門前。
周秀梅坐在地上扯開嗓子痛哭，她兒子周建國跪在童車一旁，半句話同樣沒說。
兒媳林薇抱緊童車扶手，哭聲幾乎撕裂嗓子。
「安安......媽媽回來了......你睜眼看我一次......」
「寶寶，你怎麼能不等媽媽回來......」
??梯間裡擠滿聞聲趕來的住戶，有人抹眼淚，有人拍錄影。
馬春英擠在人群最前方，擦著眼淚勸道:
「林薇，你千萬節哀。昨天我還替你婆婆搬童車，那時安安看上去還在睡，誰會想到......」
林薇一下子仰起臉。
「童車是你搬的?那你有沒有動過安安?」
馬春英怔了怔:「我是搭手......」
「幫忙?你究竟是在救人，還是在害人?」
林薇起身，一把攥住馬春英的領子。
「我婆婆說童車是你搬的!你有沒有碰過安安?那幾層毛毯是不是你壓上去的?」
馬春英嚇得面無人色:「別冤枉我!我只搬了車，連安安的一根手指都沒碰。那些毛毯全是你婆婆蓋的!」
「你還有臉拿我婆婆擋!」
林薇放開馬春英，回身衝到周秀梅面前。
「媽，你必須解釋清楚:為什麼一定要旁人搬童車?你平時能爬六層，昨天為何不肯親自抱安安回家?」
周秀梅哭聲越發厲害了:「我腿疼......我抱不動......」
「你腿疼?」
周建國忽然出了聲。
他起身，雙眼紅腫，嗓子早就啞透。
「媽，你說腿疼，那上午又是誰把童車弄到??下的?下六層時走得動，為什麼回來突然一步都走不動?」
周秀梅怔在原地。
周建國繼續追問:「昨天熱成那樣，你為什麼還非要帶安安出去?難道不知道嬰兒最怕悶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