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攔住我碰那輛童車_第4章 年輕的警員眉頭擰了起來
」
年輕的警員眉頭擰了起來:
「我們正在執行公務，請您立即予以配合。」
「我憑什麼讓你們查?這是我家，你們拿得出搜查證嗎?」
年長警員已經側身向門內跨了一步:
「女士，我們有理由判斷屋內有人急需救助，請立即讓出通道，請不要繼續阻攔。」
「誰都不準進來!你們給我出去!」
周秀梅伸手去推，但年輕警員早就閃身從她身側強行進入客廳。
602沒有開燈，窗簾嚴密合攏;那輛童車就停在客廳沙發旁。
毛毯從車篷一直壓到腳端，沒有露出一點空隙。
車內的樣子與剛才在單元門口時分毫不差。
年輕警員來到近前，伸手捏住毛毯的一角。
周秀梅忽然發出尖叫:「把手拿開!我的孫子正在睡覺!」
「這位女士，請先控制一下情緒......」
警員把毛毯揭了起來。
5.
童車裡，一個八個月大的寶寶沒有聲息地仰躺在裡面。
孩子的面頰紅得異常，雙唇已經青紫，嘴邊還凝著一道發白的幹痕。
一點氣息都沒有。
??口的布料平平地貼著，看不到半點起伏。
年輕警員身體一僵，隨即把手指探到孩子鼻下。
他很快縮回手，與年長同事對視一眼，神色沉重地搖頭。
年長警員神色一沉，馬上拿起對講機報告現場:
「指揮中心請注意，錦和苑八棟602發現一名無生命體徵的嬰兒，請增派警力並通知法醫。」
周秀梅癱坐在了地上。
「安安......安安......」
她當場哭了起來，扯開嗓子痛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安安你出了什麼事安安......」
她手腳並用地撲到童車旁,????摟住車身，將臉埋進毛毯。
眼前的彈幕仍在接連滾動:
【眼下哭?這時候才哭給誰看?】
【還在爭論童車?安安明明是被厚毛毯悶到窒息的!】
【別讓這場哭戲騙過去。她抱住童車時，害怕得兩隻手都在打顫。】
【發怵了，到這一步才曉得怕。】
我守在玄關處，把童車旁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裡。
四肢都冷得厲害，但心臟反倒沒有先前那麼慌。
一名警員來到我身邊，壓低聲音提醒:「許女士，需要麻煩您到派出所配合記錄口供。」
「好。」
「您就住在她家下面，後續也許還會有一些......麻煩。這兩天請格外留心安全，一有異常立刻聯絡我們。」
我應了一聲。
周秀梅突然仰起滿是淚痕的臉，抬手指向我:
「就是這個姑娘!我求她把車搬上來，她一口拒絕，安安才會耽誤!」
「要是她肯立刻搬車，安安早就回屋了!就是她拖延救治!孩子明明是熱??的，她早點動手也許就能救回來......」
「趙女士。」
那名年長警員出聲截住她的叫喊。
「請停止指責，孩子真正的??因和時間必須以法醫結論為準。」
「還鑑定什麼，罪魁禍首就是許妍!她肯早點搬車，安安或許不會??。這個女人明明看見危險卻袖手旁觀!」
我本能地向後避開她。
周秀梅忽然轉臉，衝著??梯下方喊道:
「馬春英也摸過童車，她同樣害了安安!你們不能只帶我走，把她們兩個全抓起來!」
年輕警員眉頭擰了起來，給同事遞了個眼色。
「許女士，您先隨我們離開這裡。」
我跟在警員身後離開602。
房門關閉前，周秀梅仍在身後尖叫:「她們必須賠一百萬，一分錢也不能少，這是她們欠我的!」
房門合攏，將我與她隔開。
也把她的哭喊隔在門後。
最後兩行彈幕從我眼前划過去:
【好在你的手始終沒有碰到童車。】
【誰的手沾過童車，誰就可能陷進扯不清的嫌疑裡。】
我下了??。
我在派出所做完筆錄時，已經過了晚上九點。
警員將我送回錦和苑，在門口再次提醒我提高警惕，隨後驅車離開。
我停在八棟門前，仰臉望向六層。
六層602的窗戶透出明亮燈光。
此刻的602,大概擠滿了辦案警員與法醫。
我攥緊鑰匙，埋頭趕快鑽進單元門。
底層馬春英家的門緊閉，細窄門縫漏出昏黃燈光。
我從那扇門前經過，聽到屋內有人壓著嗓子交談。
「......孩子真沒了?怎麼會這樣......」
「......那寶寶我碰過，我會不會也被牽連......」
我沒再停留，踩著??梯匆匆往上走。
進門以後，我連續擰緊門鎖，又逐扇檢查並扣好所有窗戶。
我整個人陷進沙發，重新點亮電話螢幕。
住戶群在深夜徹底吵翻。
聊天記錄轉眼堆了幾百條。
馮姐:【聽說了嗎?六層周秀梅家的安安沒了!】
吳叔:【孩子沒了?究竟出了什麼事?】
馮姐:【誰也說不準。剛才警車和救護車一輛接一輛開來，整棟??都驚動了。】
五層田阿姨:【我家就在602下面，剛才頭頂一直咚咚作響，可能是法醫正往外搬東西......】
吳叔:【才八個月大的娃，實在太可憐了......】
馬春英:【我今天下午還替她搬過童車!那時安安看上去好好的，怎麼轉眼就沒命了?】
馮姐:【春英，原來你也搬過童車?那可麻煩了，人命官司最難解釋。】
馬春英:【安安的??與我無關，我不過出手搬了童車。
秀梅低聲求我，總不能也像許妍那樣站著不管，我怎麼會知道里面出了人命!】
吳叔:【許妍若早點接手童車，也許安安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