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丟進梨園後,我有了哥哥_第5章 我搖頭不接

被丟進梨園後,我有了哥哥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淺喜深愛

我搖頭不接。

宋野說過,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可香味鑽進鼻子,我的肚子不聽話地叫了一聲。

病房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把被子拉高,恨不得把臉也藏進去。

門外忽然有人問護士:「請問,林念念是不是住這裡?」

那聲音又啞又急。

我一下掀開被子。

宋野拄著兩根不一樣高的柺杖,站在病房門口。

他頭髮上還沾著灰,棉褲的膝蓋被泥水浸透,受傷的腿吊在半空,鞋底已經磨開了口。

可他手裡提著一隻布袋。

袋口露出幾個青黃的小梨。

「哥哥!」

我下床太快,腳剛踩到地上,腰後便疼得彎了下去。

宋野扔掉柺杖撲過來,把我接進懷裡。

他臉凍得發硬,??口卻是熱的。

「別動,傷在哪兒?」

「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摸到他額頭,那裡燙得嚇人。

「哥哥發燒。」

「沒事,路上吹了點風。」

他把一個梨塞到我手裡:「我挑了最軟的,你先墊墊肚子。」

我沒吃,把梨舉到他嘴邊。

宋野看見床頭空空的飯盒,眼神變了。

「他們沒給你飯?」

我怕他生氣,只說:「媽媽,陪弟弟。」

跟他一起來的幾個水果商人站在門外,其中一位穿紅棉襖的大姐忍不住開口:「這孩子拖著傷腿,在縣道邊攔車,差點凍倒。」

「他一路問了三家醫院,水都顧不上喝。」

開貨車的大叔舉起手機:「幸虧我朋友給這家醫院送貨,看見了孩子父親的名字,這才找到病區。」

紅棉襖大姐又說:「我們勸他先治腿,他只怕來晚了,你被人帶走。」

我抱住宋野的腰,眼淚全蹭在他的舊毛衣上。

宋野摸了摸我露在帽子外面的頭髮。

「不哭,我接你回去。」

這一次,我聽懂了。

他說的回去,是回我們那間漏風的棚屋。

棚裡沒有暖氣,木板床硌人,夜裡更聽不見醫生巡房的腳步聲。

可那裡有人記得我什麼時候餓,晚上會不會害怕。

我連著點了好幾下頭:「回家。」

14.

爸爸媽媽就在這時抱著弟弟進來。

弟弟戴著口罩,靠在媽媽肩上打瞌睡。

爸爸看清宋野,腳步停在門檻外。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宋野扶著床沿站直,沒有回答。

他從帆布包裡抓出那疊紙錢,迎面撒了過去。

灰白的紙片落在爸爸肩上,也落在弟弟腳邊。

病房一下安靜了。

「你們許給小梨六萬,送到我手裡的只有六百。」

宋野指著滿地紙錢:「剩下這些,你們打算騙誰?」

媽媽急忙捂住弟弟的眼睛,惱怒地說:「有話出去講,別在病房裡鬧!」

「你們騙一個剛做完手術的孩子時,怎麼不怕鬧?」

宋野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周圍幾張病床的家屬已經圍過來。

爸爸彎腰撿起一張紙錢,揉成團砸回去。

「念念是我親生的,她給自己弟弟捐點骨髓怎麼了?」

「你一個撿垃圾的,也敢來管我們家的事?」

宋野擋在我床前:「她願意救弟弟,是因為你們答應救我。」

「拿??人用的錢騙她,這不叫一家人的事。」

爸爸被人盯著,脖子漲得通紅。

他不再和宋野爭,伸手便來拉我。

「跟我走,今天就出院。」

他的手扣在我手腕上,力氣很大。

我剛被拽離床沿,腰後的傷口便繃出一陣熱痛。

「疼!」

護士跑進來阻止:「孩子剛做過採集,不能這樣拉!」

爸爸甩開她的手:「醫藥費我交的,我自己的女兒想什麼時候接走就什麼時候接走!」

他拖著我往門外去。

我病號服後面很快透出一小塊紅。

宋野握緊柺杖,想撲上來,又怕爭搶時讓我摔倒,只能橫身堵住門口。

水果商人們也站成一排,把狹窄的門擋嚴實。

紅棉襖大姐指著爸爸:「孩子都流血了,你看不見?」

爸爸吼道:「都讓開!」

他把我推到牆邊,抬手去扯宋野的衣領。

宋野的傷腿落不了地,身體撞上門框,額頭立刻冒出冷汗。

他還是沒有退。

「你敢把她帶走,我現在就報警。」

爸爸聽見報警,反倒笑了。

「報啊。」

「警察來了,也得把孩子交給親爹,難道交給你這個來路不明的窮小子?」

15.

宋野從棉衣內袋取出那張折了幾層的證明。

紙邊被汗和雪水洇軟,村委會的紅章還看得清。

「去年冬月初三,梨溝村村民宋野在廢棄梨園發現一名八歲女孩。」

他照著證明念:「女孩獨自在山裡生活二十九天,身上有舊傷,無法說清父母去向。」

「村裡報備過,也有人去鎮上找過她的家人。」

「你們從來沒有去認領。」

爸爸臉上的兇相凝住了。

媽媽抱緊弟弟,小聲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宋野把證明遞給護士:「請你們幫忙聯絡警務室和醫院社工。」

「他們把一個患有自閉症的八歲孩子留在沒有人住的山裡,現在又用假錢騙她回來做配型。」

「我不知道最後該怎麼處理,可這些事都得查清楚。」

護士接過證明,立刻讓同事去叫保衛人員。

走廊裡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看到我病號服上的血,拿手機記錄現場。

有人蹲下來問我:「小姑娘,你爸媽當時真的把你留在山上了嗎?」

我被陌生人的聲音圍住,耳朵裡嗡嗡作響,指甲摳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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