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馬拉雅的暴雪,會替他吻我_第 10 章 昏暗的客廳里
第 10 章
昏暗的客廳裡,沒有開燈。
只有月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灑進來,照在裴晏舟慘白的臉上。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空酒瓶,步步緊逼。
葉冉冉被他粗暴地扔在沙發上,嚇得渾身發抖。
“晏舟哥,你冷靜一點!”
她試圖用雙手撐著身體往後躲。
“我只是......只是想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屬於你的東西?”
裴晏舟冷笑了一聲,笑聲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滲人。
“你吃我的,用我的,連你去喜馬拉雅的裝備都是刷我的卡!”
“你有什麼東西是屬於你的?!”
他猛地將手裡的酒瓶砸在茶几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黑夜中極其刺耳,碎片濺了一地。
葉冉冉尖叫著抱住頭。
“是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她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喊道。
“是你自己說我父母不在了,你會永遠保護我!”
“現在你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你算什麼男人!”
裴晏舟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是,我確實說過。”
他緩緩地走到葉冉冉面前,慢慢蹲下身,與她平視。
那雙曾經滿是縱容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瘋狂。
“所以我現在後悔了。”
“葉冉冉,因為保護你,我弄丟了我最愛的人。”
“你知道她死的時候有多冷嗎?”
他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捏住葉冉冉的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晏舟哥!疼!放手啊!”
葉冉冉痛苦地掙扎著,眼淚糊滿了整張臉。
“疼嗎?”
裴晏舟的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這點疼算什麼?”
“她一個人在零下四十度的冰洞裡,沒有通訊器,沒有氧氣,只能活活等死。”
“那種絕望,你應該也嚐嚐。”
說完,他猛地鬆開手。
還沒等葉冉冉反應過來,裴晏舟直接從茶几的抽屜裡翻出一卷粗麻繩。
“你幹什麼!裴晏舟你瘋了!”
葉冉冉終於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
但她怎麼可能跑得過處於半癲狂狀態的裴晏舟。
裴晏舟幾步追上她,將她狠狠地撲倒在地。
沒有任何溫情可言,他極其熟練地用麻繩將葉冉冉的雙手和雙腳死死地捆了起來。
為了防止她叫喊,他甚至隨手扯過一條抹布塞進了她的嘴裡。
“唔!唔唔!”
葉冉冉像一條瀕死的魚,在冰冷的地板上瘋狂扭動,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裴晏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他走到窗邊,推開了所有的窗戶。
深秋的冷風瞬間倒灌進來,整個屋子的溫度急劇下降。
隨後,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的遺像前。
“沈眠,你看。”
他對著照片,語氣極其溫柔,彷彿我還在他身邊一樣。
“我把害死你的人綁起來了。”
“她也該嚐嚐挨凍的滋味了。”
裴晏舟不再理會葉冉冉的嗚咽。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紙刀,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開出一朵朵妖冶的紅花。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荒誕而瘋狂的一幕。
裴晏舟靠在椅子上,眼神逐漸渙散。
他的生命正在隨著血液的流失而慢慢消散。
“沈眠......對不起......”
“我來找你了......你別走太快......等等我......”
他的嘴唇翕動著,發出了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聲音。
風越來越大。
葉冉冉在地板上凍得瑟瑟發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裴晏舟死在她面前。
她知道,等明天有人發現這裡的時候,她也已經徹底廢了。
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寒冷,她最終昏死了過去。
警車的呼嘯聲是在第二天清晨響起的。
破門而入的警察看到的是裴晏舟冰冷的屍體,以及因為長時間捆綁和受凍,導致雙腿嚴重壞死、面臨截肢的葉冉冉。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該死的人死了。
該活受罪的人,也將在殘疾和千夫所指中度過餘生。
我看著窗外緩緩升起的朝陽,感覺自己的靈魂變得越來越輕。
那些曾經困住我的執念、不甘和怨恨。
在這一刻,終於隨著風煙消雲散。
“沈眠姐,下輩子,一定要選一個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人。”
彷彿聽到了弟弟沈澈在遠方的祈禱。
我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
這漫長而寒冷的一生,終於徹底結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