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馬拉雅的暴雪,會替他吻我_第 8 章 我的葬禮定在三天後
第 8 章
我的葬禮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裴晏舟幾乎不吃不喝,整個人瘦得像一副骨架。
他堅持要以未婚夫的身份,全權操辦這場葬禮。
靈堂布置得極其肅穆。
黑白的輓聯,漫天的白色菊花。
裴晏舟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胸前彆著白花,雙眼空洞地站在家屬答禮的位置。
前來弔唁的,大多是我生前的朋友和同事。
他們看裴晏舟的眼神,都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
圈子裡早就傳開了。
裴晏舟為了救他的青梅竹馬,把未婚妻一個人丟在雪山裡活活凍死。
“節哀。”
我最好的閨蜜林曉走上前,冷冷地扔下兩個字。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裴晏舟伸出的手,直接越過他,走到我的遺像前。
林曉上了三炷香,眼淚無聲地滑落。
“眠眠,你個傻瓜。”
她輕聲啜泣著。
“我早就說過他不值得,你非不聽。現在把命都搭進去了。”
就在這時,靈堂的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眼眶通紅的年輕男孩大步衝了進來。
是我的弟弟,沈澈。
他剛剛從國外的學校趕回來。
“裴晏舟!”
沈澈像一頭髮怒的小豹子,直接衝到裴晏舟面前。
沒有任何廢話。
他猛地掄起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裴晏舟的臉上。
“砰!”
裴晏舟被這一拳打得踉蹌了幾步,嘴角瞬間溢位了鮮血。
但他沒有還手,甚至沒有去擦嘴角的血跡。
“你憑什麼站在這裡?”
沈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裴晏舟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有什麼臉以家屬自居?”
“我姐在雪地裡凍死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正抱著那個小三在暖爐旁邊睡覺!”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了腳步,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只是私底下的傳言,此刻被沈澈當眾撕開了最難堪的遮羞布。
裴晏舟低垂著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對不起,小澈。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對不起?對不起能換回我姐的命嗎?!”
沈澈憤怒地走上前,一把揪住裴晏舟的衣領。
“你知不知道她有心肌炎?你知不知道她臨走前把名下的房子都過戶到了你的名下?”
“她滿心歡喜地以為這次回來就能跟你結婚!”
“你呢?你為了那個綠茶婊,連一個活命的通訊器都不給她留!”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裴晏舟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澈。
“你說什麼?房子......過戶?”
“裝什麼無辜!”
沈澈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好的檔案,狠狠地砸在裴晏舟的臉上。
那是房屋贈與協議的副本。
“我姐說,你公司最近資金鍊出了點問題,她怕你有壓力,所以把房子作為婚前財產贈與你,方便你去銀行做抵押貸款。”
“裴晏舟,你拿著我姐用命換來的錢,去養你的好妹妹,你晚上做夢不怕我姐來找你索命嗎?!”
裴晏舟呆呆地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檔案。
那一刻,他眼底最後的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了。
他不僅害死了最愛他的人,還親手摧毀了她所有的付出。
“晏舟哥!”
一道嬌弱的聲音突然從靈堂門口傳來。
葉冉冉穿著一身刺眼的白色連衣裙,怯生生地走了進來。
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靈堂裡壓抑的氣氛,直接走到裴晏舟身邊,伸手去扶他。
“晏舟哥,你的嘴怎麼流血了?”
她轉頭看向沈澈,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你是沈眠姐的弟弟吧?你怎麼能打人呢?晏舟哥這幾天已經很難過了,他也不是故意想讓沈眠姐出事的。”
“而且,在雪山上是沈眠姐主動把衣服讓給我的......”
“你給我閉嘴!”
沈澈暴喝一聲,直接打斷了葉冉冉的表演。
他大步走到葉冉冉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你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小三?”
“今天是我姐的葬禮,誰允許你進來的?”
葉冉冉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躲到裴晏舟身後。
“晏舟哥,你看他......”
以前,只要葉冉冉露出這種委屈的表情,裴晏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護著她。
但這一次。
裴晏舟慢慢轉過身。
他看著葉冉冉那張虛偽的臉,突然揚起手。
“啪!”
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葉冉冉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