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許她,何以許我_第 7 章 第二天一早
第 7 章
第二天一早。
法院的財產保全裁定書正式下達。
江晚棠名下的那套雲水灣公寓,以及她所有的銀行賬戶,瞬間被凍結。
我的手機從早上八點開始,就沒停止過震動。
全是江晚棠打來的電話和發來的簡訊。
【林知意!你到底幹了什麼?!為什麼我的銀行卡不能用了!】
【你這個瘋女人!你憑什麼凍結我的房子!】
【你給我接電話!你信不信我去找你拼命!】
我連看都沒看,直接將手機靜音,扔到了一旁。
現在的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越是狂躁,越證明她已經窮途末路。
上午十點,我正在和新找的辦公場地中介談續租的事情。
一陣尖銳的吵鬧聲突然從門外傳來。
“林知意呢?!讓她給我滾出來!”
我皺了皺眉,推開會議室的門。
只見江晚棠頭髮凌亂,連妝都沒化。
正像個潑婦一樣,在走廊裡大吵大鬧,試圖衝開保安的阻攔。
而在她身後。
還跟著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
宋硯洲的母親,我的婆婆。
婆婆一看到我,立刻推開保安,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指著我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我們宋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把硯洲往死裡逼!”
“你趕緊去紀委把案子撤了,把晚棠的房子解凍!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這公司裡!”
婆婆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地上坐,開始撒潑打滾。
走廊裡的員工和中介都停下了腳步,竊竊私語。
我看著這個平時對我頤指氣使,滿嘴“大局為重”的婆婆。
冷笑了一聲。
“媽,您這戲演得可真好。”
“不過您是不是搞錯物件了?”
我走到婆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宋硯洲挪用婚內財產去包養小三,觸犯了法律,是紀委在查他,不是我能撤案的。”
“您有這撒潑的力氣,不如去紀委門口哭,看看人家理不理您。”
婆婆愣了一下。
顯然,宋硯洲並沒有把挪用公款的事情告訴她。
只說是兩口子鬧離婚,我故意去單位舉報他作風問題。
“什麼......什麼挪用財產?”
婆婆結結巴巴地反問,轉頭看向江晚棠。
“晚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硯洲不是說,這房子是他用涉密津貼買的嗎?”
江晚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咬著嘴唇,眼神閃躲。
“阿姨......您別聽她胡說!她就是想獨吞財產!”
我看著江晚棠那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徹底失去了耐心。
我轉身從前臺的印表機裡,抽出一份檔案。
“啪”的一聲,摔在江晚棠的臉上。
“我胡說?”
“你自己看看,這是你這三年來,和宋硯洲用那家空殼公司洗錢的流水明細!”
“上面每一筆錢的轉入轉出,都有你的簽字確認!”
“宋硯洲進去,你也跑不了!你算協同犯罪!”
江晚棠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檔案。
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軟在地上。
“不......這不是真的......”
“硯洲說這筆錢很乾淨的......他說是合法的......”
她還在試圖辯解。
而旁邊的婆婆,此時終於看清了局勢。
她雖然蠻橫,但不傻。
知道如果牽扯到經濟犯罪,那就是大問題了。
婆婆的態度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她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知意啊!媽平時對你可是不薄啊!”
“硯洲他是一時糊塗,被這個狐狸精迷了心竅!”
“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坐牢啊!”
“只要你願意出具諒解書,證明那筆錢是你同意他拿走的,他就能輕判啊!”
我厭惡地甩開她的手。
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媽,您這變臉的速度,不去演川劇真是屈才了。”
“諒解書?我憑什麼諒解他?”
我看著婆婆錯愕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去年過年,我急性闌尾炎發作,一個人在火車上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他在陪江晚棠滑雪。”
“我爸因為腿疼,捨不得花錢去醫院,他在花三萬塊請江晚棠的父母吃佛跳牆。”
“他騙了我七年,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踐踏。”
“現在他遭報應了,您讓我諒解他?”
我後退一步,眼神冰冷。
“回去告訴宋硯洲。”
“就算他死在裡面,我也不會給他寫一個字的諒解書!”
說完,我直接叫來保安。
“把這兩個瘋子給我轟出去,以後不准她們踏進大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