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許她,何以許我_第 2 章 大年初一的早上

既已許她,何以許我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目光之誠

第 2 章

大年初一的早上,門鈴響了。

我從沙發上驚醒,渾身痠痛。

昨晚我坐了一夜,查遍了家裡所有能查的賬單和記錄。

開啟門。

江晚棠穿著一件名貴的羊絨大衣,手裡提著兩個精美的禮盒,笑盈盈地站在門外。

“知意!新年快樂!”

她熟絡地推開我,直接換上屬於她的那雙備用拖鞋,走進了客廳。

“我聽宋硯洲說你沒回老家,一個人在家裡過年。”

“可把我心疼壞了。”

“這不,我推了家裡的聚餐,一早就跑來陪你了。”

她將禮盒放在茶几上,轉身拉住我的手。

滿臉的關切與同情。

如果是在昨天。

我一定會被她這份“閨蜜情”感動得落淚。

可現在,我看著她脖子上那條還沒來得及摘下的定製鑽石項鍊。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是嗎?”

我抽出手,淡淡地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宋硯洲告訴我了?”

“他不是去了保密基地,連手機都上交了嗎?”

江晚棠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但她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馬上就找好了藉口。

“哦,他昨天上交手機前,特意用公用電話打給我的。”

“說你一個人在家,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知意,你看硯洲多在乎你啊,連去執行機密任務都不忘惦記你。”

她說著,拉著我坐下。

“不像我那個死鬼前男友,過個年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你可是嫁給了一個為了國家奉獻的大英雄,得大度點,別總跟他鬧脾氣。”

我靜靜地聽著她顛倒黑白。

目光落在她放在沙發上的限量版包包上。

那個包,是我上個月在宋硯洲的信用卡賬單上看到的一筆五萬塊的消費。

當時他給我的解釋是。

“單位要給專家買進口的精密儀器,先用我的卡墊付,回頭報銷。”

原來,所謂精密儀器,背在江晚棠的身上。

“晚棠,你這個包挺好看的。”

我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江晚棠下意識地捂住了包的搭扣,眼神有些閃躲。

“啊......這個啊,高仿的,沒多少錢。”

“就在網上隨便買的。”

我輕笑了一聲。

“是嗎?我昨天去專櫃看過了,這個釦子的工藝,高仿可做不出來。”

“而且,我記得你上個月發朋友圈說,資金週轉困難,連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怎麼突然有錢買幾萬塊的包了?”

江晚棠的臉色變了變。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知意,你今天怎麼怪怪的?像是在審問我一樣。”

“朋友送的還不行嗎?”

“哪個朋友?”

我步步緊逼。

“男的還是女的?我認識嗎?”

江晚棠猛地站起身。

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惱怒。

“林知意,你是不是一個人過年過出心理疾病了?”

“我好心好意來陪你,你就在這陰陽怪氣地查我的戶口?”

“難怪宋硯洲寧願去基地加班也不願意回家,你現在這樣子,誰受得了你!”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紮在我的心口。

以前每次宋硯洲不回家,她也是這樣勸我。

讓我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讓我體諒他的難處。

我居然真的信了她七年。

“晚棠。”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臉,聲音依舊平靜。

“你大衣口袋裡的那張門禁卡,能讓我看看嗎?”

江晚棠下意識地捂住口袋。

“什麼門禁卡?你看錯了。”

“沒有嗎?”

我走近她,目光冰冷。

“宋硯洲有一張門禁卡,他說是機密檔案室的鑰匙,從來不讓我碰。”

“我昨天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那張卡不見了。”

“不知道怎麼,就跑到你口袋裡去了。”

江晚棠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緊緊捂著口袋,後退了兩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知意,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連帶來的禮盒都沒拿,抓起包匆匆走向門口。

“我走了,你冷靜一下吧!”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沒有攔她。

走到茶几前,我打開了她帶來的禮盒。

是一盒高檔的燕窩。

盒子的底部,貼著一張還沒撕乾淨的標籤。

上面赫然寫著:【購買人:宋硯洲。收貨地址:雲水灣小區6棟802。】

雲水灣。

本市最高檔的單身公寓。

也是江晚棠現在的住處。

我拿出手機,拍下了這張標籤。

連同昨晚查到的轉賬記錄、信用卡賬單,建立了一個名為“涉密任務”的隱藏相簿。

去年的春節,我突發急性闌尾炎,疼得在綠皮火車上打滾。

我給宋硯洲打了無數個電話。

全部都是“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我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下了車,自己簽了字,做了手術。

術後第三天,他才打來電話。

語氣疲憊地說:

“知意,對不起,基地突然斷網了。”

“我連著熬了三個大夜,差點猝死在實驗室。”

我當時哭著原諒了他,甚至還覺得是自己不懂事,打擾了他為國做貢獻。

可是後來。

我在江晚棠的社交軟體上,看到了一段模糊的滑雪影片。

時間正是大年初二。

影片裡,一個穿著厚重滑雪服的男人,從背後抱住江晚棠,教她滑雪。

那套滑雪服。

就掛在宋硯洲的衣櫃深處。

每一次的回憶,都像是在凌遲。

我走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女人。

我對自己說。

林知意,委屈咽夠了。

是時候讓他們吐出來了。

手機突然震動。

是宋硯洲發來的微信。

【老婆,基地這邊訊號恢復了一點。】

【你中午自己隨便吃點,別太想我,為國家做貢獻是我的職責。】

【愛你。】

我看著螢幕上那刺眼的兩個字。

只回復了一個表情包:

【微笑】。

隨後,我撥通了父母的電話。

“爸,媽,我這就去車站接你們。”

“今年,我們一家人在城裡過個好年。”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家裡所有屬於宋硯洲的東西,全部打包。

塞進了一個黑色的垃圾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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