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許她,何以許我_第 4 章 回老家的高鐵上
第 4 章
回老家的高鐵上,父母一言不發。
爸爸的脊背佝僂得更深了,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媽媽緊緊攥著我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強忍著沒掉下來。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內心的痛苦已經被一種極其冷靜的決絕所取代。
宋硯洲以為他拿捏住了我。
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只要他搬出“涉密”的幌子,我就只能乖乖閉嘴。
他錯了。
到家後,我安頓好父母。
連夜登入了我和宋硯洲共同的電腦。
他是一個極度自負的人,總覺得我不懂電腦,所以他的某些重要資料夾,只是做了簡單的隱藏,並沒有高強度加密。
通過幾個小時的破解和恢復。
我在他的隱藏盤裡,找到了那份“雲水灣房產內部認購書”的電子版掃描件。
付款人:宋硯洲。
產權人:江晚棠。
付款金額:520萬。
除此之外,還有這七年來,他以各種“專案經費”、“墊付差旅”為藉口,向江晚棠賬戶轉移資金的流水記錄。
林林總總加起來,高達七百多萬。
這就是他口中的“八千塊死工資”。
原來,我們共同創業期賺的那些錢,他騙我說全部投入了那個不存在的科研專案。
實際上,全進了江晚棠的口袋。
我將所有的證據打包備份,傳送到了我的私人云盤。
第三天下午。
宋硯洲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剛一接通,他怒氣衝衝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林知意,你瘋了嗎?!”
“大過年的,你把家裡弄得像遭了賊一樣,你爸媽也跟著你一起胡鬧?”
“你知不知道我剛結束封閉審查回來,看到家裡亂七八糟的,有多影響我的工作狀態?!”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他吼完。
才淡淡地開口。
“你結束封閉審查了?”
“是啊!”
他理直氣壯。
“為了國家機密,我連著吃了三天壓縮餅乾!”
“你倒好,連個熱飯都不給我留,還跑回老家去了?”
“你現在馬上給我買票滾回來,不然別怪我翻臉!”
我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宋硯洲,御膳閣的佛跳牆,吃起來像壓縮餅乾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足足五秒鐘。
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在胡說什麼?什麼御膳閣?”
“怎麼?保密條例裡沒教你怎麼編造不在場證明嗎?”
我開啟電腦,將那張房產認購書的截圖透過微信發給了他。
“五百二十萬的全款。”
“宋大研究員,你的涉密津貼還真是豐厚啊。”
微信訊息傳送成功的提示音剛剛響起。
宋硯洲的電話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不到半分鐘。
他又瘋狂地打了過來。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知意,你聽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套房子......那套房子是為了掩人耳目!”
“你也知道,我的身份特殊,有很多境外勢力盯著我。我把財產轉移到晚棠名下,是為了保護你和爸媽的安全!”
聽到這番話,我甚至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覺得荒謬至極。
一個人要有多麼無恥,才能在鐵證如山面前,繼續用這種可笑的謊言來侮辱別人的智商?
“保護我?”
我冷冷地打斷他。
“所以你陪她滑雪,陪她父母吃年夜飯,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宋硯洲,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電話那頭的宋硯洲似乎察覺到了我已經徹底看穿了他的底牌。
他突然撕下了所有的偽裝。
聲音變得陰狠而刻薄。
“林知意,你別給臉不要臉!”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是,我就是把錢給晚棠了,那又怎麼樣?”
“這些年你在家裡像個怨婦一樣,除了抱怨就是查崗,我早就受夠你了!”
“晚棠比你懂事,比你溫柔。你以為你拿著幾張截圖就能威脅我嗎?”
“我告訴你,我的工作性質特殊,你要是敢出去亂說,破壞了我的涉密專案,我馬上就能讓安全域性的人把你抓起來!”
他依然在用那一套說辭恐嚇我。
以為我還是那個會被他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好啊。”
我平靜地回答。
“那你讓他們來抓我吧。”
“我們,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