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許她,何以許我_第 6 章 宋硯洲的崩盤
第 6 章
宋硯洲的崩盤,比我想象中來得還要快。
第二天下午。
我正坐在咖啡廳裡和律師核對訴狀細節。
手機彈出了好幾條微信訊息。
是科研所的幾個同事發來的。
【嫂子,你真剛!紀委的人昨天下午就把宋硯洲從餐廳帶走了。】
【聽說帶走的時候,他還在跟紀委的人嚷嚷自己有高階涉密任務,結果被紀委的人當場戳穿,臉都綠了。】
【他現在已經被停職審查了,連辦公區都進不來,估計這鐵飯碗是保不住了。】
我看著這些訊息,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個“謝謝”。
轉頭看向對面的律師。
“財產保全的申請遞交了嗎?”
律師點點頭。
“已經遞交了,法院最快明天就會下達凍結令。”
“江晚棠名下的那套房子,以及她名下的所有存款,都會被凍結。”
“在離婚案宣判之前,她一分錢也動不了。”
我滿意地攪動著手裡的咖啡。
“那我們就等著看狗咬狗吧。”
傍晚時分,天空下起了小雨。
我剛回到租住的公寓(我沒有回那個充滿謊言的家)。
江晚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剛一接通,她尖酸刻薄的聲音就刺痛了我的耳膜。
“林知意,你這個賤人!你到底對硯洲做了什麼?”
“你知不知道他現在被單位停職了?”
“你嫉妒我們就算了,你居然去單位毀了他的前途,你怎麼這麼惡毒!”
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質問。
我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惡毒?”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他花著我賺的錢,養著你這個白眼狼。”
“你拿著我買的包,住著我買的房,在我面前裝好閨蜜。”
“現在我只是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你們就覺得我惡毒了?”
江晚棠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
“你的東西?”
“林知意,你別搞笑了。”
“那些錢是硯洲自願給我的,房子也是他寫在我的名下。”
“你以為你停了他的卡,舉報了他,就能把錢拿回去?”
“我告訴你,法律講究的是證據,你那些轉賬記錄頂多算他自願贈與!”
“你一分錢也別想拿走!”
她顯然是諮詢過什麼不靠譜的律師,或者自己盲目自信。
以為只要錢進了她的口袋,就萬無一失。
“是嗎?”
我語氣輕蔑。
“那如果,這些錢不僅是婚內財產。”
“還是他透過職務之便,挪用、偽造專案資金得來的呢?”
江晚棠的聲音猛地一頓。
“你......你胡說什麼?”
“宋硯洲是不是告訴你,那些錢是他投資賺的,或者是單位發的涉密津貼?”
我無情地撕開了最後的真相。
“他根本沒有涉密津貼,他轉給你的每一筆錢,都是他利用那個對公賬戶做假賬洗出來的。”
“現在紀委正在查他,一旦查實,這筆錢就是贓款。”
“江晚棠,你拿著贓款買的房子,你覺得法院會怎麼判?”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江晚棠徹底慌了。
“你騙人!硯洲不可能騙我!”
“是不是騙你,你明天去查查你的銀行賬戶就知道了。”
我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晚上十點。
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隔著貓眼,我看到了宋硯洲。
他渾身溼透,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眼眶通紅,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乞求。
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虛偽。
“知意......知意你開開門!”
他用力拍打著房門,聲音嘶啞。
“我知道你在裡面,求求你,把舉報撤回好不好?”
“紀委查出了賬目的問題,要把我移交公安機關了!”
“我不能坐牢啊,知意!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科研所的編制,你不能這麼毀了我!”
我冷冷地看著門外那個像喪家之犬一樣的男人。
七年了。
他只有在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時候,才會露出這副嘴臉。
“宋硯洲。”
我隔著門,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騙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你把我的血汗錢給江晚棠買房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毀了你?”
門外的宋硯洲突然跪了下來。
“我錯了!知意,我真的知道錯了!”
“都是江晚棠那個賤貨勾引我的!”
“是她說不想住出租屋,是她逼著我給她買房的!”
“我已經和她斷絕關係了,只要你撤回舉報,我馬上把房子賣了,把錢全都還給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以後再也不騙你了!”
聽著他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鍋推到江晚棠身上。
我只覺得更加噁心。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