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籍系統里,我的名字旁邊空無一人_第 7 章 一輛白色的SUV在平橋村坑窪的土路上狂飆
第 7 章
一輛白色的SUV在平橋村坑窪的土路上狂飆。
沈風漪把油門踩到了底,車身劇烈顛簸著。
顧雲屏坐在副駕駛上,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
“風漪,客舟不會有事吧?”
他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他才五歲啊!要是遇到人販子怎麼辦?”
沈風漪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別胡說!”
“這窮鄉僻壤的,哪來的人販子!”
話雖這麼說,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抖得厲害。
車子在老屋門前一個急剎停下。
陳守山早就等在院子裡了。
一看到她們,立刻撲了上來。
“沈老闆!顧先生!你們可算來了!”
沈風漪一把推開他,大步衝進院子。
“客舟呢?報警沒有?”
陳守山嚇得直哆嗦。
“報、報了。”
“村長帶人把後山都搜了一遍,連水庫都找了,就是沒見著人啊!”
顧雲屏眼前一黑,差點站不穩。
他跌跌撞撞地走進我住過的那間偏房。
屋子裡空蕩蕩的。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桌上還放著那天他送來的舊衣服。
連包裝袋都沒拆。
“他沒帶走......”
顧雲屏顫抖著手摸著那些衣服。
“他連我送的東西都沒帶走。”
一種強烈的恐慌感終於擊中了他。
他突然想起那天下午。
我拒絕了他的擁抱,平靜地說“你們走吧”。
那種平靜,根本不是一個五歲孩子在賭氣。
那是徹底的失望和決絕。
“風漪!”
顧雲屏轉過頭,眼眶通紅。
“他是不是聽到我們說話了?”
“他是不是知道我們騙了他,根本沒有離婚?”
沈風漪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怎麼可能!”
“這件事只有我們倆知道,戶口也是我找人悄悄辦的!”
就在這時,兩名警察走進了院子。
“誰是沈客舟的家屬?”
沈風漪立刻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我是他媽媽!我兒子找到了嗎?”
帶頭的警察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你叫沈風漪是吧?”
“我們剛才在系統裡核對了一下沈客舟的戶籍資訊。”
警察拿出一個記錄本。
“系統顯示,沈客舟的戶口並不在你名下。”
“他的戶主,叫謝長歌。”
此話一齣。
院子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沈風漪和顧雲屏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灰白色。
“謝、謝長歌?”
顧雲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
“我們是託人把戶口遷過去了,可是謝長歌根本不知道啊!”
警察皺起眉頭。
“這就奇怪了。”
“既然你們是他的親生父母,為什麼要偽造戶籍轉移?”
“而且,我們調查過村口的監控錄影。”
“三天前的晚上,有一輛無牌照的摩托車在村口停過。”
“監控拍到,帶走沈客舟的那個女人,體貌特徵和謝長歌高度吻合。”
沈風漪踉蹌了一步,猛地靠在車門上。
她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我沒有被人販子拐走。
我也不是自己走丟的。
我是被謝長歌接走的。
這意味著,謝長歌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
包括他們假離婚的騙局。
包括他們為了沈歸羽,把我像丟垃圾一樣丟掉的事實。
“走。”
沈風漪猛地直起身,一把拉開駕駛室的門。
“去哪?”
顧雲屏還沒回過神來。
“去老城區!”
沈風漪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去找謝長歌!”
“她想幹什麼?敲詐勒索嗎?”
SUV再次轟鳴著駛離了平橋村。
只留下一臉茫然的陳守山,和兩個面面相覷的警察。
而此時的老城區。
謝長歌正穿著一件寬大的短袖,踩著人字拖,在廚房裡對著一鍋燒焦的紅燒肉發愁。
“大意了。”
她拿著鍋鏟,回頭看著我。
“老孃以為放點醬油就行,沒想到這玩意兒這麼容易糊。”
我坐在餐桌旁,蕩著兩條短腿。
“沒關係。”
我說。
“我可以把焦的地方切掉吃。”
謝長歌嘆了口氣,剛想把鍋裡的黑炭倒掉。
防盜門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拍打聲。
“謝長歌!開門!”
沈風漪的怒吼聲穿透了薄薄的鐵門。
謝長歌拿鍋鏟的手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和我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她突然笑了。
“喲。”
“送上門來找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