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籍系統里,我的名字旁邊空無一人_第 6 章 我看着桌上那個略顯鼓脹的信封
第 6 章
我看著桌上那個略顯鼓脹的信封。
沒有伸手去碰。
“為什麼給我?”
我輕聲問道。
謝長歌噎住了,咳嗽了兩聲,放下手裡的包子。
她沒說什麼別的,只是指了指那個信封。
“裡面有三千塊,不夠花再跟我說。”
我微微一怔。
三千塊?
前世,沈風漪每個月打給我的生活費,只有區區三百塊。
她說小孩子在鄉下花不了什麼錢,三百足夠了。
而這輩子,一個剛認識我的表姑,居然一次就給了三千。
謝長歌把信封往我面前推了推。
“這是你的錢,你自己收著。”
我搖了搖頭,把信封推了回去。
“我不要。”
謝長歌皺起眉頭。
“為什麼不要?”
我平靜地看著謝長歌。
“因為你是幫助我的人,你救了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我不想給你添太多麻煩。”
謝長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她沒有再堅持,只是把信封收回了口袋裡。
“行。”
“有骨氣。”
她站起身,走到玄關處換鞋。
“走吧。”
“去哪?”
“去商場。”
她回頭衝我笑了一下。
“老孃雖然窮,但也不至於連件新衣服都買不起。”
“你身上這件,都快洗成抹布了。”
那天下午,謝長歌帶我去了老城區最大的商場。
她完全不懂怎麼給小男孩挑衣服。
只要是帶機甲圖案的、花裡胡哨的,她都覺得好看。
“這件怎麼樣?”
她拿著一件印著浮誇老虎頭的外套在我身上比劃。
“像個小男子漢。”
我看著鏡子裡那件複雜到連走路都會覺得刺眼的外套,果斷搖了搖頭。
“太麻煩了。”
最後,我自己挑了幾套簡單的運動服和純棉T恤。
謝長歌去結賬的時候,看著小票上的數字,肉疼地抽了抽嘴角。
但她還是爽快地付了錢。
回來的路上,她帶我去理髮店修了頭髮。
原本因為營養不良而枯黃的頭髮,被剪成了利落的短碎髮。
理髮師誇我眼睛大,剪短髮精神。
謝長歌站在一旁,看著鏡子裡的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不錯。”
“看著順眼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融入了謝長歌的生活。
她雖然嘴上抱怨我麻煩,但每天都會準時給我買早飯。
她不會做飯,我們就天天叫外賣或者下館子。
晚上她打遊戲,我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看。
她開始試著把滿嘴的髒話咽回去。
開始試著把到處亂扔的襪子收進髒衣簍。
她甚至去買了一本厚厚的《育兒指南》。
雖然她只翻了兩頁就拿去墊了桌腳。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了一個星期。
直到某天下午。
陳守山的電話終於打到了沈風漪的手機上。
“喂?沈老闆啊!”
陳守山的聲音在電話裡抖得像篩糠。
“不、不好了!”
“客舟......客舟不見了!”
彼時,沈風漪正在公司開會。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什麼叫不見了?”
她壓低了聲音,怒吼道。
“你不是天天看著他嗎!”
陳守山在那頭哭天搶地。
“我、我也不知道啊!”
“就那天晚上,我出去打了個牌。”
“回來他就不在屋裡了。”
“我以為他自己跑出去玩了,可這都找了三天了,村子裡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沈風漪的腦袋“嗡”的一聲。
三天?
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在鄉下失蹤了三天?
她連會議都沒心思開完,直接衝出了公司。
她撥通了顧雲屏的電話。
“顧雲屏,客舟不見了。”
電話那頭,顧雲屏正在健身房做私教課。
聽到這句話,他猛地坐了起來,連手裡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
“他不是在陳哥那裡嗎?怎麼會不見了?”
沈風漪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發抖。
“陳哥說他三天前就沒影了。”
“你馬上回家收拾東西。”
“我們現在就去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