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上市那天,我成了保潔_第10章 半年後

丈夫上市那天,我成了保潔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一支小筆尖

第10章

半年後,明川科技正式退市。

公司破產清算前,程硯川接受了最後一次媒體採訪。

記者問:「程總,您認為明川失敗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他沉默很久。

「傲慢。」

「我曾以為成功來自我的能力。」

「後來才知道,是有人替我承擔了所有失敗的代價。」

「我站得越高,越看不起那個將我托起來的人。」

「最後,她鬆手了。」

採訪播出當晚,他把明川剩餘專利全部無償轉讓給了一家公益科研機構。

那裡麵包括我早期參與的幾項技術。

協議中明確恢復了我的署名。

他還設立了一項女性科研者重返計劃,幫助因婚育中斷職業的工程師重新回到實驗室。

基金名叫晚晴。

我讓律師通知他更名。

最後,它被改成了月相計劃。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真正尊重我的意願。

劉桂明曾來啟星鬧過一次。

她坐在大廳地上,哭著罵我毀了她兒子。

「你這個毒婦!」

「硯川為了你,公司沒了,房子也沒了!」

「你還想讓他怎麼樣?」

保安正要將她帶走,我攔住了。

我走到她面前。

「公司不是我毀的。」

「白薇偷技術,程硯川縱容侵權,董事會虛假披露。」

「每一件事,都與我無關。」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

「要不是你起訴,誰會知道?」

我笑了。

「所以你也承認,他們做錯了。」

她頓時語塞。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始哭。

「你們好歹夫妻一場。」

「他現在天天喝酒,胃都喝壞了。」

「他是真的知道錯了。」

「晚晴,媽以前對你不好,媽給你道歉。」

她抓住我的褲腳。

「你回去吧。」

我低頭看著她。

這個曾經逼我跪下替她洗腳,罵我是不下蛋母雞的女人,如今終於肯低頭。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劉阿姨。」

她聽到這個稱呼,渾身一震。

「破鏡不能重圓。」

「就算粘起來,每一道裂痕都還在。」

「你們真正該學會的,不是怎麼求人回頭。」

「是怎麼承擔失去她的後果。」

保安帶走了她。

我回到實驗室,繼續開會。

NS-9已經透過醫療認證,將用於幫助癱瘓患者重建神經感知。

散會時,周敘白在門口等我。

「晚上有空嗎?」

「什麼事?」

「我媽生日。」

我腳步一頓。

他立刻補充:

「普通家宴。你不想去也沒關係。」

「阿姨知道我們的事?」

「知道。」

「她怎麼說?」

周敘白模仿母親的語氣。

「人家姑娘受過傷,你少自作多情,更不許催她。」

我忍不住笑了。

「走吧。」

「你答應了?」

「只是吃飯。」

「明白。」

他替我拿過電腦包,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

周母是一位退休醫生。

第一次見面,她沒有問我的婚史,也沒問我為什麼沒有孩子。

她拉著我聊神經晶片,甚至認真看完了我發表的論文。

臨走時,她送我一支舊鋼筆。

「敘白說你大學時那支筆壞了。」

「這是我年輕時值夜班用的,不貴,但很好寫。」

我握著鋼筆,鼻尖忽然有些酸。

真正的尊重,原來藏在這些細小的地方。

不需要我犧牲什麼,也不需要我證明自己值得。

那晚回去的路上,周敘白問我:

「晚晴,可以牽手嗎?」

我看著他伸到面前的手。

沒有霸道地攥住,也沒有以愛為名逼我做出選擇。

只是安靜地等。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

「可以。」

他的手指微微收攏。

很暖。

10

又一年春天,月相二代晶片獲得國際技術大獎。

我站在領獎臺上,臺下掌聲如潮。

主持人問我:

「蘇女士,如果可以回到十年前,您最想對那時的自己說什麼?」

我想了想。

「不要害怕失去誰。」

「真正屬於你的東西,不會因為你選擇自己而離開。」

「如果一段關係必須靠你不斷縮小自己才能維持,它失去的不是愛情。」

「是牢籠。」

頒獎禮結束後,我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裡只有一張照片。

是父親的墓碑。

碑前放著兩束白菊。

背面寫著一句話。

今年沒有忘。

我認得程硯川的字。

聽說他離開A市,去了西北一家小型晶片廠。

不再擔任管理層,只做最普通的技術工程師。

他終身沒有再婚。

這些訊息,我偶爾聽人提起。

心裡已經沒有波瀾。

有人問我,他付出這麼多,為什麼不能原諒。

其實我早就原諒他了。

原諒不是回頭。

不是複合。

更不是假裝傷害沒有發生。

原諒只是有一天,當我再想起那些往事時,不再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至於代價,是他該承擔的。

頒獎禮外,陽光很好。

周敘白站在臺階下,懷裡抱著一束向日葵。

兩年前看到這種花,我還會想起程硯川。

現在不會了。

花沒有錯。

錯的是送花的人。

周敘白朝我伸出手。

「蘇工,回家嗎?」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回家。」

車開過江橋時,我降下車窗。

春風湧進來,將我的頭髮吹得凌亂。

周敘白伸手想替我整理,又被我拍開。

「好好開車。」

「遵命。」

夕陽落在江面上,像一塊正在融化的金子。

十年前,我為了愛情放棄了自己。

十年後,我終於明白。

真正的愛,從不會要求一個女人熄滅自己的光,去照亮另一個人的前程。

它應該讓她成為她自己。

完整的、自由的、永遠擁有選擇的自己。

而那個站在高處後,嫌棄妻子滿身塵埃的男人,永遠不會知道。

她身上的每一粒灰,原本都是託舉他登頂的星辰。

如今星辰散去。

他的世界,才真正迎來了長夜。

而我的天,剛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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