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上市那天，我成了保潔_第9章 啟星與歐洲醫療集團簽約那天

第9章

啟星與歐洲醫療集團簽約那天，慶功宴設在江邊酒店。

我穿了一條黑色長裙。

周敘白替我拉開車門，認真看了我幾秒。

「怎麼了？」我問。

「在想一件事。」

「什麼？」

「後悔大學時沒早點追你。」

我愣住。

他笑著替我披上外套。

「別緊張，只是陳述歷史遺憾。」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全國競賽決賽。」

「你在臺上指出評委的資料錯誤，評委不承認，你現場寫了三塊黑板的推導。」

我忍不住笑。

「就因為這個？」

「不是。」

他的聲音輕下來。

「因為所有人都在嘲笑你不懂人情世故，只有你在意那個資料會不會讓專案出事故。」

「晚晴，你一直很好。」

「只是有人看不見。」

江風吹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我垂下眼。

「敘白，我現在可能沒辦法......」

「我知道。」

他沒有逼近，只是站在離我半步遠的位置。

「我喜歡你，是我的事。」

「你要不要接受，什麼時候接受，是你的事。」

「不需要內疚，也不用急著給答案。」

我看著他。

成熟的愛原來不是索取，不是權衡，更不是用付出來逼迫對方回頭。

它應該是一片足夠寬闊的地方。

允許一個人停留，也允許她離開。

宴會進行到一半，服務生忽然送來一個禮盒。

裡面放著一枚熟悉的戒指。

是我和程硯川的婚戒。

內圈原本刻著晚川。

現在多了一行很小的字。

重新開始。

我合上盒子。

「誰送來的？」

服務生指向露臺。

程硯川站在那裡。

他穿著第一次見我時的白襯衫，手裡捧著一大束向日葵。

那是我大學時最喜歡的花。

賓客紛紛看過來。

他走到我面前，單膝跪下。

「晚晴，再給我一次機會。」

周圍響起驚呼。

有人舉起手機拍攝。

我皺起眉。

「起來。」

「你答應我，我就起來。」

我忽然有些厭煩。

「程硯川，你到現在都不明白。」

「你覺得下跪、送花、轉讓股份，就是付出代價。」

「可這些都是做給你自己看的。」

「你想證明你後悔了，證明你還愛我。」

「然後呢？」

「我要因為你的後悔，重新回到那段讓我窒息的婚姻裡嗎？」

他的臉色發白。

「我會改。」

「我可以退出明川，也可以離開這座城市。」

「你不喜歡我媽，我以後不讓她出現在你面前。」

「白薇已經付出代價。」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拿起那枚戒指。

「重新開始？」

「那我爸能活過來嗎？」

「那個孩子能回來嗎？」

「我放棄的十年能重來嗎？」

他的嘴唇顫了顫。

「不能。」

「所以，沒有重新開始。」

我將戒指放回他掌心。

「只有結束。」

他跪在那裡，手指死死攥住戒指。

「你是不是愛上週敘白了？」

我沒有回答。

他紅著眼睛看向周敘白。

「你贏了。」

周敘白皺眉。

「她不是獎品。」

「我們之間也不存在輸贏。」

「程先生，你最大的問題，是到現在還把晚晴的選擇，當作男人之間的競爭結果。」

「她離開你，只是因為你不值得。」

程硯川身體晃了晃。

那天的求婚影片還是被傳到網上。

網友一半罵他活該，一半勸我給他機會。

有人說，男人能在那麼多人面前下跪，已經足夠有誠意。

我看了幾條便關掉手機。

女人被傷害時，所有人都勸她忍耐。

男人開始後悔後，又有人勸她體諒。

彷彿只要浪子回頭，過去的傷害就該自動清零。

我讓啟星公關發了一句話。

「婚姻不是苦難競賽，女性也沒有義務成為任何人的獎品。」

從那天起，程硯川沒有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