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上市那天,我成了保潔_第3章 我替他修好電路板
第3章
我替他修好電路板,也替他改好了參賽程式。
後來,他每晚給我送一杯熱牛奶。
他說:「學姐,你這麼厲害,以後一定會成為最優秀的晶片工程師。」
可現在他說,我連明川的實習生都不如。
我轉身往外走。
程硯川在身後叫住我。
「離婚的事先別公開。」
「公司剛上市,股價經不起波動。」
我停下腳步。
「憑什麼?」
「憑明川也是你的心血。」
他很清楚該怎麼拿捏我。
從前只要提到公司,我就會妥協。
我回過頭,看著他。
「從你在招股說明書裡抹掉我的那一刻起,它就不是了。」
「還有,提醒你一件事。」
「明川現在量產的MC7晶片,底層專利歸屬有問題。」
程硯川眯起眼。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不可能。所有專利都在公司名下。」
「是嗎?」
我拉開門,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就祝程總,上市快樂。」
回到家時,程母劉桂明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看到我,她立刻把臉拉下來。
「你還知道回來?」
「慶功宴上的剩菜呢,我不是讓你打包嗎?」
我走進臥室,拉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她追進來,聲音陡然拔高。
「你拿箱子幹什麼?」
「我要走了。」
「走去哪兒?」
「我跟程硯川離婚了。」
劉桂明先是一愣,接著竟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誰準你離婚的?」
耳邊嗡嗡作響。
我舔了舔唇角,嚐到一絲血腥味。
她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們硯川現在上市了,你就想分家產是不是?」
「我早看出你不是個好東西!」
「當初要不是你死纏爛打,我兒子能娶你這個掃把星?」
我盯著她。
十年前,程硯川第一次帶我回老家,劉桂明拉著我的手,哭著說家裡窮,讓我別嫌棄他。
婚後,她腰椎手術,是我端屎端尿照顧了三個月。
程硯川忙,我便把她接到身邊。
她嫌保姆做飯難吃,我每天六點起床給她熬粥。
可她始終覺得,是我高攀了她兒子。
「協議裡,我一分錢沒要。」
劉桂明愣了愣。
隨即,她神情更加鄙夷。
「裝什麼清高,你肯定留了後手。」
「我告訴你,家裡的東西一件都不許拿,首飾也全部摘下來。」
她一把扯住我的項鍊。
細鏈勒住脖子,火辣辣地疼。
我抓住她的手。
「這是我媽媽的遺物。」
「進了程家就是程家的!」
爭執間,項鍊驟然繃斷。
那枚小小的銀質吊墜掉在地上,被劉桂明一腳踩扁。
我僵在原地。
母親去世前,把這枚吊墜戴在我脖子上。
她說,晚晴以後要好好生活。
我一直戴了十五年。
「一個破銀片,也值得你寶貝?」
劉桂明抬腳又要踩。
我猛地推開她。
她跌坐在床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推我?」
「蘇晚晴,你反了天了!」
她抓起床頭的檯燈砸過來。
我沒有躲。
檯燈擦過額角,鮮血順著眉骨流了下來。
下一秒,房門被人推開。
程硯川回來了。
他看見滿地狼藉,臉色陰沉。
「你們在幹什麼?」
劉桂明立刻捂著腰哭喊:
「兒子,她要打死我!」
「我不過說了她兩句,她就推我,還咒我早點死!」
程硯川看向我。
他的視線掃過我額頭的血,卻沒有停留。
「給媽道歉。」
短短四個字,徹底斬斷了我最後一絲留戀。
我彎腰撿起變形的吊墜,放進口袋。
「好。」
劉桂明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她面前。
然後揚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響徹臥室。
兩個人都愣住了。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
「對不起。」
「這十年,早該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