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上市那天,我成了保潔_第6章 離婚冷靜期結束那天
第6章
離婚冷靜期結束那天,程硯川沒有出現。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了眼時間。
「再等十分鐘吧。」
我搖頭。
「不用,我給他打電話。」
電話接通,白薇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硯川,我傷口好疼。」
緊接著,程硯川問:「什麼事?」
「今天辦離婚證。」
那邊頓了頓。
「白薇出車禍了,我在醫院。」
「嚴重嗎?」
「手腕骨折。」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
「民政局五點下班。」
他的語氣染上不耐煩。
「蘇晚晴,人命關天,你一定要現在催?」
「離婚手續哪天不能辦?」
我握著手機,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年我宮外孕大出血。
程硯川正在外地談投資。
我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
最後接電話的人,也是白薇。
她說:「硯川正在做一件關係公司生死的大事,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一個人簽下手術同意書。
從手術室出來後,手機裡只有程硯川的一條訊息。
「聽媽說你住院了,嚴重嗎?」
他甚至不知道,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後來我沒有再提。
因為劉桂明說,孩子沒保住,是我福薄。
我在醫院躺了七天。
程硯川一次都沒有出現。
現在白薇只是手腕骨折,他便覺得人命關天。
「程硯川。」
我輕聲說:「我七年前,也出過一次意外。」
「什麼?」
「沒什麼。」
我結束通話電話,聯絡了律師。
一個小時後,程硯川匆匆趕來。
他推開門時,額頭上全是汗。
「你就不能多等一會兒?」
工作人員已經準備下班,聞言皺了皺眉。
我將補充協議遞給他。
「簽字。」
「又是什麼?」
「逾期配合離婚的違約責任。」
他的臉色沉下去。
「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對。」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瘦了。」
我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長髮束在腦後。
離開程家一個月,我瘦了八斤。
卻不再是從前那種疲憊的乾瘦。
規律的作息和重新拾起的事業,讓我的狀態一點點恢復。
周敘白說,我現在開會罵人的樣子,像大學時那個拿下全國競賽冠軍的蘇晚晴。
程硯川伸手,似乎想碰我的頭髮。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額頭的傷,好了嗎?」
「與你無關。」
「那天的事,我後來問過媽。」
「她確實有不對的地方。」
「我已經說過她了。」
「所以呢?」
「晚晴,別鬧了。」
他放軟語氣。
「專利的事,我們可以談。」
「你想回公司,我可以給你首席技術顧問的位置。」
「白薇也同意向你道歉。」
我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覺得我離婚,是為了回明川?」
「那你想要什麼?」
他皺眉。
「股份?董事席位?」
「只要你撤訴,都可以商量。」
我突然明白。
他今天趕來,不是為了我。
是明川的股價撐不住了。
「我想要離婚證。」
我把筆塞進他手裡。
「籤。」
他下頜繃得死緊。
「如果我不籤呢?」
「那就起訴。」
「蘇晚晴!」
「程硯川。」
我平靜地打斷他。
「七年前,我宮外孕大出血。」
他整個人僵住。
「你說什麼?」
「當時你在國外陪白薇談投資,我一個人做了手術。」
「醫生說孩子已經八週。」
「不可能......」
他的嘴唇瞬間失去血色。
「媽只說你闌尾炎。」
「她知道。」
「她說公司正在關鍵期,不能用一個保不住的孩子影響你。」
他的手開始發抖。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望著他。
「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程硯川,你一個都沒接。」
「後來呢?」
「後來我不想說了。」
「因為我忽然發現,就算說了,你也不會回來。」
他的眼睛一點點紅了。
「晚晴,我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我將離婚申請推到他面前。
「可以簽了嗎?」
那一天,程硯川盯著申請書看了整整五分鐘。
最後,他還是簽了。
拿到離婚證時,我心裡異常平靜。
走出民政局,天空飄起了細雨。
周敘白撐著傘等在臺階下。
他遞給我一盒糖。
「實驗室傳統。」
「離婚也發喜糖?」
「慶祝蘇工恢復自由身。」
我拆開一顆放進嘴裡。
橘子味,很甜。
身後忽然傳來程硯川的聲音。
「晚晴。」
我回頭。
他站在雨裡,紅著眼睛看我。
「孩子的事,對不起。」
我握緊糖紙。
「不用了。」
「你連他存在過都不知道。」
「這句對不起,他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