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上市那天,我成了保潔_第6章 離婚冷靜期結束那天

丈夫上市那天,我成了保潔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一支小筆尖

第6章

離婚冷靜期結束那天,程硯川沒有出現。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看了眼時間。

「再等十分鐘吧。」

我搖頭。

「不用,我給他打電話。」

電話接通,白薇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硯川,我傷口好疼。」

緊接著,程硯川問:「什麼事?」

「今天辦離婚證。」

那邊頓了頓。

「白薇出車禍了,我在醫院。」

「嚴重嗎?」

「手腕骨折。」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

「民政局五點下班。」

他的語氣染上不耐煩。

「蘇晚晴,人命關天,你一定要現在催?」

「離婚手續哪天不能辦?」

我握著手機,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年我宮外孕大出血。

程硯川正在外地談投資。

我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

最後接電話的人,也是白薇。

她說:「硯川正在做一件關係公司生死的大事,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一個人簽下手術同意書。

從手術室出來後,手機裡只有程硯川的一條訊息。

「聽媽說你住院了,嚴重嗎?」

他甚至不知道,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後來我沒有再提。

因為劉桂明說,孩子沒保住,是我福薄。

我在醫院躺了七天。

程硯川一次都沒有出現。

現在白薇只是手腕骨折,他便覺得人命關天。

「程硯川。」

我輕聲說:「我七年前,也出過一次意外。」

「什麼?」

「沒什麼。」

我結束通話電話,聯絡了律師。

一個小時後,程硯川匆匆趕來。

他推開門時,額頭上全是汗。

「你就不能多等一會兒?」

工作人員已經準備下班,聞言皺了皺眉。

我將補充協議遞給他。

「簽字。」

「又是什麼?」

「逾期配合離婚的違約責任。」

他的臉色沉下去。

「你非要做得這麼絕?」

「對。」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瘦了。」

我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長髮束在腦後。

離開程家一個月,我瘦了八斤。

卻不再是從前那種疲憊的乾瘦。

規律的作息和重新拾起的事業,讓我的狀態一點點恢復。

周敘白說,我現在開會罵人的樣子,像大學時那個拿下全國競賽冠軍的蘇晚晴。

程硯川伸手,似乎想碰我的頭髮。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額頭的傷,好了嗎?」

「與你無關。」

「那天的事,我後來問過媽。」

「她確實有不對的地方。」

「我已經說過她了。」

「所以呢?」

「晚晴,別鬧了。」

他放軟語氣。

「專利的事,我們可以談。」

「你想回公司,我可以給你首席技術顧問的位置。」

「白薇也同意向你道歉。」

我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覺得我離婚,是為了回明川?」

「那你想要什麼?」

他皺眉。

「股份?董事席位?」

「只要你撤訴,都可以商量。」

我突然明白。

他今天趕來,不是為了我。

是明川的股價撐不住了。

「我想要離婚證。」

我把筆塞進他手裡。

「籤。」

他下頜繃得死緊。

「如果我不籤呢?」

「那就起訴。」

「蘇晚晴!」

「程硯川。」

我平靜地打斷他。

「七年前,我宮外孕大出血。」

他整個人僵住。

「你說什麼?」

「當時你在國外陪白薇談投資,我一個人做了手術。」

「醫生說孩子已經八週。」

「不可能......」

他的嘴唇瞬間失去血色。

「媽只說你闌尾炎。」

「她知道。」

「她說公司正在關鍵期,不能用一個保不住的孩子影響你。」

他的手開始發抖。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望著他。

「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程硯川,你一個都沒接。」

「後來呢?」

「後來我不想說了。」

「因為我忽然發現,就算說了,你也不會回來。」

他的眼睛一點點紅了。

「晚晴,我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我將離婚申請推到他面前。

「可以簽了嗎?」

那一天,程硯川盯著申請書看了整整五分鐘。

最後,他還是簽了。

拿到離婚證時,我心裡異常平靜。

走出民政局,天空飄起了細雨。

周敘白撐著傘等在臺階下。

他遞給我一盒糖。

「實驗室傳統。」

「離婚也發喜糖?」

「慶祝蘇工恢復自由身。」

我拆開一顆放進嘴裡。

橘子味,很甜。

身後忽然傳來程硯川的聲音。

「晚晴。」

我回頭。

他站在雨裡,紅著眼睛看我。

「孩子的事,對不起。」

我握緊糖紙。

「不用了。」

「你連他存在過都不知道。」

「這句對不起,他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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