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正妻變保姆，離婚後傅總卻上趕着給我當狗_第14章 14窗外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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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雨滂沱，籠得空曠的藝術館一片潮溼冷清。

火燃盡的餘溫早已涼透，只餘下滿目狼藉，和揮之不去的焦糊氣息。

季紓月遣退了所有隨行的人，獨自一人踏入空曠的展廳。

燈光清冷，落在滿地破碎的畫作殘骸上，每一塊碎片、每一道裂痕，都刺得人心頭髮澀。

她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拾起一片又一片殘存的畫紙碎片。

有的邊角被烈火灼得捲曲發黑，有的畫面被利刃劃得支離破碎，有的色彩徹底剝落、模糊不清。

她垂著眼，一言不發，緩緩將碎片一一收攏、對齊，放在桌面上，一點一點地拼湊，一點一點地粘好。

像是怕稍一用力，就會徹底碾碎這最後一點念想。

可裂痕太深，灼傷太重。

被烈火焚燒過的邊角早已碳化，無論她如何努力拼湊，如何小心翼翼修復，殘缺依舊是殘缺。

奶奶溫柔的眉眼永遠缺了一塊，幼時她撒嬌嬉鬧的畫面永遠少了一角，再也拼湊不回完整的模樣。

季紓月的手在微微顫抖，指尖撫過畫上奶奶殘缺的臉，眼底積攢已久的溼意徹底翻湧上來，聲音輕得像呢喃，帶著壓抑的哽咽：

“奶奶......對不起。”

如果她能夠早點看清楚傅允岑的真面目，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您應該......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吧......”

可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展廳門口傳了進來：

“傻孩子，老太太在天有靈，從來不會怪你。”

“她只會為你徹底脫離苦海，從今往後平安順遂，活得坦蕩自由，而由衷高興。”

季紓月身形一僵，緩緩轉頭。

雨霧朦朧的光影裡，傅時衍靜立在門口，身姿挺拔溫和。

而他身側，站著眉眼慈祥的陳媽。

一瞬間，所有隱忍的堅強、所有硬撐的冷漠盡數崩塌。

季紓月再也忍不住，起身快步上前，一頭撲進陳媽溫暖的懷裡。

“陳媽......”

陳媽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脊，聲音滿是愧疚：

“都怪我，是我沒有早點識破那對狗男女的陰謀，沒能幫到你。”

“是我沒用，是我當初衝動莽撞，才誤傷了你......一定很疼吧？這一年，一定受了好多好多委屈吧？......”

季紓月輕輕搖了搖頭：

“不疼了。”

“陳媽，都過去了，早就不疼了。”

陳媽心疼地幫她擦掉淚水，溫聲開口：

“我們一起，把這些畫重新粘好，好好裱起來，好不好？”

“好。”

季紓月點了點頭，眼底重新亮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