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朝_第7章 他忍了忍

」

他忍了忍。

「成。」

我繼續提。

提到後來，他額角都快跳起來了。

可還是忍。

等我說完，他問:「這回可以嫁了。」

我想了想。

「可以試試。」

裴昭閉了閉眼。

「姜嫵，成親還能試。」

我衝他笑。

「那你還娶不」

他直接站起來。

「娶。」

聲音大得外頭宮人都聽見了。

我笑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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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一件事。

其實當年裴昭第一次問我出宮後想做什麼時，就已經起了留下我的心思。

只是那時的他覺得，這根本算不上事。

他是太子。

他想留一個女人，誰還能攔。

所以後來皇后幾次想放人，他都去求過。

再等等。

再留些日子。

等她習慣了東宮。

他一直這麼想。

我聽完只覺得這人以前真混賬。

裴昭也承認。

「孤那時候確實混賬。」

我有些意外。

「你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他抱著孩子坐在旁邊，聞言臉又黑了。

「姜嫵，你差不多得了。」

成親後過了好些時候，我們有了孩子。

日子其實跟我當初想的差得挺遠。

我以前覺得，跟裴昭過日子肯定累。

真過起來，也有吵架。

有時吵得挺兇。

我氣急了會直接去皇后那邊住。

裴昭第二日就來接。

頭一回，他還擺太子架子。

我當場把門關了。

第二回，他學聰明了。

帶吃的來。

第三回，他連吃的都省了。

進門先認錯。

我覺得這人終於有點長進。

當然，他偶爾還犯老毛病。

有次我在宮門附近跟一個侍衛多聊了幾句。

回來以後，他酸了半日。

晚上躺下時還要問，那人跟我說了什麼。

我煩得拿枕頭砸他。

他抱著枕頭。

「孤就問一句。」

「你都問半天了。」

「那你回答一句。」

我懶得理他。

翻身睡覺。

過了一會兒，他從後頭抱過來。

我踹他一腳。

他老實了。

我突然想起當年跟陸姑娘說的話。

忍不住笑。

裴昭問我笑什麼。

我說:「我當初真沒騙她，踹兩回確實管用。」

他說我缺德。

我承認。

我這個人本來也算不上多賢惠。

在東宮那些年，我為了出宮，給他塞過姑娘。

攪過他的婚事。

穿著他的衣裳跑到未來太子妃跟前說床上的事。

如今想起來，哪一件都夠皇后再罵我半日。

可我也從未後悔。

當時真憋得受不了。

誰還顧得上體面。

後來有一次，裴昭忽然問我。

「姜嫵，你那時其實早就知道孤喜歡你，對吧。」

我正在吃東西。

聽完動作停了一下。

這人居然反應過來了。

我含糊道:「差不多吧。」

裴昭臉一下就綠了。

「你知道?」

我趕緊往嘴裡塞了一口點心。

「知道一點。」

「那你還走。」

我嚼完才回答。

「喜歡歸喜歡呀。」

他????盯著我。

等後半句。

我衝他笑。

「以前跟你過日子，我真受夠了。」

裴昭啞了。

過了好半天，他也笑了。

笑完把我剩下那塊點心搶走了。

我急了。

「那是我的!」

他咬了一口。

「受著。」

我撲過去搶。

孩子在旁邊笑得直拍手。

宮人也低著頭憋笑。

鬧了半天，我終於把剩下那點搶回來。

已經被他吃掉大半。

我氣得踩他一腳。

裴昭拉住我。

這回力道輕。

他問:「現在呢。」

我知道他問什麼。

我偏偏裝糊塗。

「什麼現在。」

裴昭也急了。

「現在跟孤過日子，還受夠了?」

我看看他。

又看看手裡剩下那點吃食。

想了半晌。

「目前還成。」

他的嘴角終於揚起來。

我又補了一句。

「以後犯渾再說。

」

裴昭笑容一僵。

我趕緊跑。

他在後頭追。

我跑出去老遠，還能聽見皇后在廊下罵。

「都多大的人了!還鬧!孩子都看著呢!」

我笑得肚子疼。

裴昭追上來，也笑。

其實我後來想過。

當初真出了宮，再也未回頭，大概也能過得下去。

嫁給旁人也成。

自己一個人也成。

日子總有日子的過法。

只是裴昭後來學會了開門。

我也願意再回來一次。

這就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