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歡_第7章 他說到此處
」
他說到此處,眸中情緒翻湧。
竟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握著。
對我道:「昭昭,你如今也看見了。」
「蕭斕並非什麼聖人君子,他剛與你定下婚約便忌憚你林家勢大,處置了你父親。」
「他對你能有幾分真心?」
「回到我身邊,昭昭。」
蕭徹越說越急切,到最後,竟是聲聲懇求。
「前世那些事,你不想做,那便不做了。」
「我來做,好嗎?」
「這一次,我定會竭盡全力再次登上那皇位。」
「到那時,你仍是我唯一的皇后。」
可我卻覺得他瘋了。
抽出手來,順便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對他冷笑道:
「蕭徹,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你覺得,沒有我,你還能與那皇位有緣麼?」
我拿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輕輕嘖了一聲。
在蕭徹震驚的目光下,緩緩道:「還是髒了手。」
見他這般看我。
我又忍不住笑了笑。
在他耳邊輕聲道:
「等??吧。」
「蕭徹。」
我說完,便拉開了雅間木門。
卻不料又在??梯口,瞧見了對我無奈一笑的蕭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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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被蕭斕清了場,所以無人知曉今日發生之事。
他帶我離開時,蕭徹仍木然地站在原地,????盯著我二人。
實在是瘮得慌。
直到到了馬車上,我才覺得舒坦了些。
就著蕭斕的手抿了口茶。
卻見眼前之人正目光柔潤地看著我。
好似......還帶著些心疼。
我莫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我......怎麼了?」
「沒什麼。」
蕭斕放下茶杯後,便伸手將我攬進了懷中。
默了一瞬後。
才輕聲問道:
「從前......」
「我們昭昭一定很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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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承受莫大壓力之時,被世人誤解委屈,指責謾罵之時興許還覺得沒什麼。
可一旦有人將你從哪些紛繁的情緒中拉出來。
問一句:累不累?
情緒便會如洪水決堤,將人徹底淹沒。
如今被蕭斕溫柔抱在懷中的我。
便是如此。
我哭了半晌。
將他身上的蟒袍都攥的皺皺巴巴。
他卻渾不在意。
只輕輕撫摸著我的長髮。
像哄孩子那般。
直到我從他懷中抬頭。
一字一句道:「我是一定要刀了他的。」
「蕭斕,你不準攔我。」
他愣了一瞬。
才失笑道:「好。」
蕭斕伸手,將我抱到他的腿上。
用目光細細描繪著我的眉眼。
還是那般溫潤如玉道:
「那便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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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分別後,蕭徹便急了。
他錯失了刀蕭斕最好的時機。
便只能從朝局中下手。
聽聞這些時日,他四處奔走,企圖籠絡朝臣。
但太子尚在,且頗得民心,又受帝后寵愛。
哪有人會這般沒眼力見,去扶持一個身無長處的四皇子?
是以這般吃了幾次閉門羹後。
蕭徹便起了歪心。
前世他也瞧不上我那些骯髒手段。
出身微賤之人,往往又卑又亢,自命清高。
一朝得勢,就恨不得將他人踩在腳下。
可笑的是。
今生, 他卻開始學我了。
只可惜蕭斕下手更早。
他構陷蕭徹, 結黨營私,私募銀兩,豢養府兵。
一道摺子呈上龍書案。
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聖上龍顏大怒,即刻命人查抄四皇子府, 將蕭徹打入天牢。
聽聞此訊息時,我愣了愣。
看向面前正在親自寫婚書的蕭斕。
「你做的?」
他聞言, 神色未變, 只淡淡道:「是。」
我卻驚了一跳。
只因我這段時日一直派人盯著蕭徹, 知道他雖然行事過了些, 但也算小心謹慎。
按理說, 不至於被扣上謀逆的罪名。
除非, 是有人將其中情節蓄意加重了。
一時間,我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你,你怎會......」
蕭斕卻緩緩放下手中狼毫, 對我道:「孤答應過昭昭,自然該做到。」
我卻還是不敢相信。
「可,可你不是聖人君子嗎?」
他卻失笑。
「世上從無聖人。」
「即便有......可誰又能保證, 聖人便從無私心呢?」
我看著他沉靜溫和的眉眼。
忽的想起了當年出嫁時。
面前之人屈尊降貴揹著我,一步步送我上花轎。
心中不免冒出一個猜想。
不知那時的他,是否也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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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斕允我去天牢見了蕭徹最後一面。
獄中,他已是狼狽至極。
可見到我, 卻依舊雙眼一亮。
仰視著我道:「昭昭,你來了。」
「你果然還是......」
「你想多了。」
前世我與他推心置腹,總有說不完的話。
可如今再見他。
我卻已沒了與他多說的慾望。
不等他再開口喚我,便拔出袖中匕首, 一刀刺進了他心口。
蕭徹似是不敢置信。
瞪大了眼睛????盯著我,口中鮮血噴湧,卻還執意追問:
「為,為何......」
好一個為何。
我冷冷一笑。
輕聲道:
「成王敗寇,哪來的為何。」
「何況......若你是我, 會更喜歡一個陰毒算計的枕邊人, 還是端方正直之人呢?」
話音落下。
蕭徹這才滿眼不甘地嚥了氣。
我扔了匕首,轉身走出幽暗地牢。
明媚日光下, 蕭斕正一身白衣, 負手站在?前。
聽到腳步聲, 他轉回頭來。
見我鞋底還有新鮮血跡,踩出一步步紅色腳印, 微微皺了皺眉。
下一刻,便上前扶著我在牆邊靠著, 小心翼翼替我脫下玉鞋。
如前世那般,在我面前屈膝。
柔聲道:「昭昭,上來。」
「咱們回家。」
我看著面前寬厚溫暖的背。
強行忍下眼中澀意,攀了上去。
一路上, 官兵矚目, 又不敢多看,忙不迭跪地垂手。
我輕輕把玩著蕭斕的耳垂。
玩笑般問他:「聽聞?間習俗,新娘出嫁時都要兄?背出閣的。」
「可我沒有兄?,該如何是好?」
蕭斕輕輕地笑了一下。
「那孤便親自揹你出閣。」
「既有夫君, 又何須兄??」
我聽著他溫潤嗓音,輕輕晃了晃裙襬下的腳。
在他耳邊故意吹氣,道:
「也對哦。」
「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