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歡_第6章 自從那日我選了太子後
自從那日我選了太子後，長姐就一直覺得我是故意出爾反爾看她笑話。
還對自己的貼心丫鬟抱怨，說我這妹妹表面上與她交好，實則只怕是恨不得永世壓她一頭。
卻全然忘了從前我是如何屢屢讓她的。
我聞言卻不惱。
只淡笑道:「姐姐不是也瞧不上四殿下嗎?如此，正合你心意。」
她聽完，咬著牙轉身便走了。
小桃揶揄道:「大姑娘還在跟小姐您較勁呢。」
「從前她瞧不上四殿下，只一心惦記著太子殿下。」
「可如今她背了這樣的名聲，被四殿下退婚......今後，別說是太子殿下，只怕是尋常高門公子都不敢娶她了。」
我也知她如今聲名狼藉，心中不忿。
可這般滋味，前世我何嘗沒體會過?
遙想前世她入宮那一年，處處行善，還專挑著被我苛責過的人行善。
難不成她還真的是悲天憫人嗎?
也不見得。
只是想踩著我上位罷了。
還有那蕭徹。
他那般算計，心中自然也知道，林家只有一個，林太傅只有一個。
只要我嫁了蕭斕，我爹就絕對不可能再扶持他。
是以，他娶林畫玉毫無意義。
此次，也無非就是挑個由頭棄了她罷了。
想必不多時，他便會另覓高門貴女做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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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林畫玉會自戕。
還是挑著蕭斕來府中看我時上吊。
「僥倖」被人救了下來。
事情鬧大。
長姐淚眼盈盈。
對爹孃哭訴道:「女兒如今揹負這般名聲，早已無臉見人。」
「與其日後拖累家中與妹妹，倒不如早早??了，落個清淨。」
我爹玲瓏心思，豈能瞧不出她心中所想。
讓人把長姐帶下去後，便來到了蕭斕面前。
「殿下，老臣斗膽，可否請殿下借一步說話?」
蕭斕微微眯了眯眼。
但到底還是跟著我爹進了書房。
我娘????盯著我爹的背影，幾乎咬牙切齒。
「這老東西，竟還沒??心!」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爹在聽聞長姐被退婚之後，就動了將長姐獻給蕭斕做良娣的心思。
我娘說著，紅了眼眶。
「你爹說那到底是他的親生骨肉，他見不得女兒如此煎熬。」
「還說你這脾性嬌縱，往後數不準會與太子夫妻不睦。屆時若有你長姐從中周旋，也好幫你固寵。」
「為此事，為娘與他已爭執兩天了，可他就是執迷不悟!」
我想起前世，也是我爹打著姐妹情深的名義，說宮中有太醫院，勸我將長姐接進宮調養身子。
實則，是給了我長姐接近蕭徹的機會。
如今，他又想故技重施。
我安撫地拍了拍我孃的手背。
「您放心。」
「殿下不是那種人。」
果然，不消片刻，蕭斕便沉著臉從書房出來了。
他鮮少有這般生氣的時候。
身後，我爹戰戰兢兢，但不敢言語。
臨走前，蕭斕捏了捏我的手。
「昭昭，孤會向父皇提議，儘早大婚。」
「你安心在家等孤。」
我乖巧地點頭,「好。」
七日後。
我爹因查出去年經手的一樁貪墨案中有錯漏，被陛下貶了官。
從堂堂太傅，被貶成了四品江南知州。
著他即日上任。
這事情來得太突然。
我爹接旨謝恩的時候險些沒站起來。
可我卻知道。
那摺子，是蕭斕遞到御前的。
皇上允諾我爹可以獨自上任，不必攜家眷奔波勞累。
長姐聽聞此訊，當場嘔出一口鮮血。
自知沒了依仗，此生無望，這一次，竟是當真病倒了。
府醫說她??中鬱結，氣血積滯。
只怕是回天乏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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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塵埃落定，我心下也鬆快許多。
和我娘過了好幾日輕鬆的日子。
卻沒想到這日上街採買，竟會碰到蕭徹。
他剛從戶部尚書府出來。
似是吃了癟。
瞧見我，眸色驟然變深。
只一眼，我便心中擂鼓。
因這眼神太過熟悉。
沒有弱冠少年的稚氣，反而深沉如常年身居高位之人。
他......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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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蕭徹截住，帶上了茶??雅間。
那雙墨如深淵的眼，看得我頗為不自在。
「不知四殿下找臣女何事?」
他這才動了。
抿了口茶，緩緩道:「昭昭......事已至此，你我都不必再偽裝了。」
「你也回來了，對嗎?」
我不語。
他卻莫名被我這冷淡的姿態刺激到了。
他問我:「為什麼要選他?」
「還故意將我，讓我在不知情時自請南下賑災。」
「就連紅綃??的人，都是你派來的，是也不是?」
我輕嘆了口氣。
「是又如何?」
蕭徹聞言，愣了一瞬。
隨後，竟莫名紅了眼眶。
「昭昭，夫妻五年，你就這般盼著我???」
話音剛落，我便抬手潑了他一臉茶水。
「你不是也一樣嗎?」
「別告訴我，前世你不是故意廢后的。」
他抹了把臉。
沉默了良久，臉上竟浮現出一股痛苦神色。
自嘲般笑了笑後。
才啞聲道:「我不知道有人竟如此膽大包天，竟敢給你下毒......」
「昭昭，我只是想給你個教訓而已。」
蕭徹說，前世我??後，他悲痛不已。
處置了上百名宮人，才揪出害??我的那名宮女，可她卻當場咬舌自盡了。
還說，我??後他依舊給我留著後位尊榮。
長姐只不過是以一介昭儀的身份，留在宮中替我養育小太子成人。
「太子加冠那日，我就傳位給了他。然後......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