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歡_第4章 父親母親喜上眉梢
父親母親喜上眉梢，將我往蕭斕面前推了推。
「昭昭，殿下親自來宣旨，對你可謂重視。」
「你還不請殿下去廳中喝茶?」
可我卻還愣愣地看著他。
時隔多年，再見故人。
眼眶竟有些忍不住的澀意。
蕭斕一身玉白常服立在我面前，對我笑了笑。
「昭昭?」
我這才回過神來，拉住他衣袖。
好似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在我面前一般。
冷靜一瞬，才轉頭對爹孃道:「喝茶多無趣?」
「太子哥哥，我們去外頭逛逛，好不好?」
他依舊如前世那般溫柔地對我笑。
「好。」
我拉著他去城中長街上，看了擂臺戲，聽了南??曲。
一直逛到夜幕降臨。
像是恨不能把他上一世來不及做的事，都帶他一同做一次。
可他卻接下披風，披在了我肩上。
「昭昭，太晚了。」
「今日先回府，好不好?孤改日再來陪你。」
他依舊把我當孩子那般哄。
偏我也架不住他這縱容寵溺的語氣。
只得依依不捨道:「好吧......」
可就在此時，不遠處的湖邊卻傳來陣陣呼救聲。
蕭斕面色一凜，牽著我穿過人群。
我這才瞧見。
林畫玉不知為何落了水，正在拼命掙扎。
湖邊圍觀之人不少。
玉城是內城，擅長鳧水之人甚少。
何況誰敢在夜間跳水去救一個陌生人?生怕自己被水鬼纏上喪命。
林畫玉眼尖，一眼瞧見了我們。
登時便對蕭斕喊道:
「殿下，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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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道，女子貞潔比天大。
若蕭斕當真跳水去救她，兩人在眾目睽睽下有了肌膚之親......
那即便蕭斕與我已有婚約，也不得不對她負責了。
偏蕭斕為與我獨處，已將周邊暗衛都支走。
我有些擔憂地望著他凝重的側臉。
聽聞他前些年曾在江南水防軍營中歷練過半年，想來是會水的。
何況他素來寬仁懷義，克己復禮。
絕不會見??不救。
我不禁攥緊了他的手。
「太子哥哥......」
周遭百姓們得知我們的身份，都退後了幾步，更不敢沾上此事。
眼看著林畫玉在水中浮浮沉沉，面色都白了。
蕭斕才掰開我的手，對我鄭重道:「昭昭，在此處等孤，不要亂走。」
當下，我的心便涼了半截。
眼睜睜看著蕭斕快步走到了湖邊。
正有些悵然地想要轉身。
卻見人群外，蕭徹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
我心中一驚。
忽地想到前世。
對啊，蕭斕是會鳧水的......
何況他每次出京，都有影衛跟隨。
當年那場洪災，他怎會如此輕易殞命?
正暗自驚詫時，身後傳來百姓們的呼聲:「姑娘，快抓住啊!」
我回頭。
就見蕭斕已拿起了岸邊一柄船槳，朝著林畫玉伸去。
「抓穩了，孤拖你上來。」
我與林畫玉俱是一愣。
要怪就怪她惜命，跳得太近，這麼多人看著，她不抓住倒顯得太假了些。
等她被拉到岸邊後，蕭斕又喚我。
「昭昭，來。」
我與身旁一位大娘一同幫著將林畫玉拖上了岸。
又為她蓋上了披風。
蕭斕這才鬆了口氣，扔掉船槳，在旁人瞧不見的地方對我挑眉一笑。
我這才反應過來。
方才全程......
他都不曾觸碰到過林畫玉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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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府馬車到時，人群外的蕭徹已不知何時消失無蹤了。
蕭斕不放心，便陪著我們一同回了林府。
順便跟父親母親交代了一番今日情形。
得知是長姐自己不慎落水，母親不知為何臉色有些難看。
但到底還是沒多說什麼，只喚來府醫給她看診。
此時夜色已深。
蕭斕送我到了院門口，便低聲道:「早些歇息。」
「若還想出門玩，就派人傳口信來東宮。」
我抿了抿唇。
「好。」
他這才又輕輕笑了笑，告別我轉身離去。
回屋時，我眉梢眼角還帶著得意。
小桃問我:「小姐何事這般高興?」
我沒說話。
但一想到方才林畫玉被我拖上來時那吃了癟的神情，心下就忍不住雀躍。
正要更衣歇息。
這才發現蕭斕的玉佩還在我手中。
方才逛街時，人太多。
他不想失了禮數，又怕我走丟，便摘下腰間玉佩，讓我牽著一頭，他牽著另一頭。
分別不過片刻，想來他此時應尚未走遠。
我便匆匆跑去了府門口尋他。
卻老遠便瞧見長姐正抱著他的披風，柔柔弱弱地站在他身前。
她本就落了水，此刻長髮半溼，容色蒼白，看起來當真惹人心疼。
走近了，才聽見她正在對蕭斕提起我的事。
「殿下，臣女本不該多言，但......」
「昭昭這般任性，竟敢玩弄四殿下的感情，我只怕她此舉惹得你們兄弟不睦......」
她一副為蕭斕著想的模樣。
期期艾艾地望著他，等蕭斕一個回應。
可蕭斕卻淡淡地道:「林大姑娘多慮了。」
「男子漢大丈夫，應拿得起放得下，孤相信四弟不會亂了分寸。」
「你只需在家中安心待嫁便是。」
此話，讓林畫玉噎了一瞬。
蕭斕說完，便不再多留，策馬離去。
我看著她愕然的樣子。
恍惚想起前世，似乎也曾有過這麼一遭。
彼時蕭徹想收回兵權，處境艱難。
為幫他固權，我曾為他招過一位隱士高人。
那也是位謫仙般的先生。
因討論正事，我曾與他走得近了些。